曹康本就是個記仇的小人。
自己與他原本是毫無關系的兩個人。
可爲了滿足一己私欲,他玩弄自己感情的同時竟然還要毒瞎了自己這一雙眼。
顧明鈞雖然不知道自己這雙眼睛是被曹康弄瞎的。
但從他對曹康的态度來看,他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麽,在爲自己出頭。
這種私下裏叫曹康去辦公室的事沒準已經不是頭一次發生了。
若兩人明着來,顧明鈞不會輸給曹康,但如果曹康來陰的呢?
她這雙眼不就是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被曹康弄瞎了?!
白茶去拿桌上的抹茶奶蓋,瞬間碰了一手的水。
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在這裏坐了很久。
抽了兩張紙将瓶身擦幹淨,白茶慢吞吞地喝着奶蓋。
在沒解決曹康之前,有必要和顧教授保持距離了。
至于曹康。
就算自己拿着證據去告他,判下來也就是個重傷。
最多最多也才隻判十年。
用十年就想換自己一雙眼睛,未免太輕了些。
既然他有野心,那她就好好滿足一下他。
想到此,白茶将曹康從黑名單裏拉了出來。
問清楚對方的所在地。
白茶打了個車直奔對方醫院的所在地。
至于曹康爲什麽會被打,白茶沒細想。
那種垃圾被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?
剛踏進曹康的病房,白茶便被那股濃厚的藥味熏到了。
她眉心微微皺起,卻還是走到了曹康的床邊。
曹康住的是兩人間的病房。
另一邊的床空着,不大的病房裏隻有他一個人。
見到白茶,曹康腦子裏便是顧明鈞打自己那兇狠的模樣。
從前他想不明白顧明鈞爲什麽那麽敵視自己,不過在見到白茶的瞬間他想明白了。
顧明鈞是喜歡白茶吧!
呵呵,看着自己求而不得的人,被自己耍得團團轉。
顧明鈞怕是要氣瘋了吧?!
所以他才會那樣威脅自己,會把自己叫到辦公室裏毒打一頓。
如果從前他對白茶隻是還有一點點眷戀,那麽抱歉,從今天起,他要得到這個女人,并且狠狠的抛棄。
他要讓顧明鈞看着,自己喜歡的女孩子,像條狗一樣舔着自己,上趕着給自己操。
那才叫真正的殺人誅心!
正在打遊戲的125聽到曹康的心聲真的很想扇他兩個巴掌。
媽的他帶了那麽多屆宿主,傻逼的遇到不少,不自量力的也有。
但是傻逼加不自量力到這個地步的,還真是頭一個。
他知道顧明鈞是誰嗎?!
那……算了,不能說,說了被捕捉到關鍵字,沒等自己從良,先被捕捉到就不好了。
看着白茶,125心裏打起了小算盤。
随着白茶坐下,曹康也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,他無比慶幸白茶已經被自己弄瞎,根本看不到自己現在狼狽的模樣:
“你怎麽來了?
小茶,你是不是決定原諒我了?”
白茶臉上帶着淺笑。
原諒?
他哪來的臉說這兩個字。
曹康見白茶沒說話,繼續道:“我承認之前我不該腳踩兩條船。”
“小白,我知道錯了,我已經和那個女人一刀兩斷了,你相信我好不好?”
白茶低頭整理着裙擺,臉上的笑變都沒變。
她還不知道曹康原來還腳踩兩條船啊!
玩得可真花啊!
這種渣男怎麽不化學閹割了呢?
不過不要緊,法律沒法制裁這種渣男,她來。
擡起頭,她笑得溫柔又無害:“我怎麽能相信你?”
“畢竟你前科累累。”
曹康沒想到,自己這麽低聲下氣的道歉,白茶竟然還能這麽理智。
他不由得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。
也是,上輩子能隐忍那麽多年,白茶又豈是普通人。
想到此,他忽然對這個女人興趣更多了一點。
聰明點也好,聰明一點玩起來才更有意思。
125将遊戲機扔在一邊,冷眼看着這個蠢貨作死。
“小茶,這麽說你是願意原諒我了?”
“隻要你原諒我,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。”
“我保證,我可以當着你的面删除那個女孩子的所有聯系方式,追回以前要的所有東西。”
“我保證,我從此之後隻喜歡你一個。”
“經曆了這麽多,我到現在才明白,我錯得有多離譜。”
“有你這樣好的女孩子喜歡我,我竟然還不知足。”
“我真是活該被顧教授打!”
白茶整理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,卻又很快恢複。
真是顧教授做的,還是曹康在潑髒水?
白茶沒辦法判斷這句話的真假。
她隻能假裝關心地問:“他爲什麽打你?”
見白茶上鈎,曹康露出一抹得逞的笑:“我也不知道,他忽然叫我去辦公室,把我打了一頓。”
“他好像有病一樣,小茶,你和他是鄰居,可千萬要小心他。”
“我怕他哪天也會這樣毫無征兆地對你出手。”
“而且我聽說他跟他們院裏的一個女學生好像有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。”
“他長得那麽好看,又是學心理學的,想獲得一個女孩子的喜歡太容易了。”
“估計女孩子被騙了還覺得他是好人,最後還反過來幫着他說話。”
“小茶,無論你最後原不原諒我,我都希望你能幸福,而不是被渣男欺騙。”
說着他伸手要去碰白茶。
白茶的導盲杖準确無誤地打在曹康的手腕上:“說話就說話,不要動手動腳,顧教授是不是渣男我不清楚,但你做的事,幹淨不到哪裏去,我倒是覺得你更适合渣男這兩個字。”
曹康的面色扭曲了一瞬間。
不過她現在隻是說話難聽,總好過什麽事兒都憋在心裏,最後捅自己一刀子。
“之前的确是我做得不好,我給你道歉。”
“然後呢?”白茶收回導盲杖。
“隻是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?
你是在應付我嗎,曹康。”
曹康看着白茶,眼珠子轉了轉。
白茶現在能坐在這裏陪着自己說話,證明她對自己還是有意思的,那就證明這事兒有戲:
“小茶,我明白你的意思了,你放心,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,努力挽回這段關系。”
“那你努力吧,前男友。”
說完,白茶拿着導盲杖起身離開。
她其實早就不耐煩了,之所以能坐那麽久,是因爲有個東西,在自己腦子裏吵鬧的厲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