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坐在對面的乾朵語猛地站起來,抓起包就捂着臉就往外跑。
駱淮跟着起身:“姐姐,今天這個事情我必須要跟她掰扯明白,不然我以後真的要找不到女朋友了!”
話沒說完駱淮已經跑出去追乾朵語了。
大門再次被關上,白茶還處于一臉迷茫的狀态。
餐廳。
阿姨将乾朵語扔掉的筷子撿起來擺好,怕白茶誤會駱淮,她第一次破例多嘴:“小姐,有些話,那位小朋友說的還是在理的。”
乾朵語從前就仗着小姑子的身份欺負小姐。
那家人也是。
小姐脾氣軟,顧全大局,能忍則忍,卻不知,她越是退讓,他們越是得寸進尺。
白茶當然知道駱淮說的在理。
如果不是阿姨在,白茶現在都能笑出聲來。
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嘴炮能力這麽強的男人。
不過心裏清楚,面上還得老老實實維持人設,她放下手裏的筷子:“我都知道,我先下去看看,他們兩個别再吵起來。”
阿姨點點頭。
單元樓門口,駱淮沒了在白茶面前的陽光開朗,他疾步追上哭哭啼啼的乾朵語,一把薅住乾朵語的後衣領。
突然被薅住後衣領,乾朵語被勒得一下子沒喘過氣來,她手扯着衣領,憤怒轉身,就見少年沉着一張臉。
明明在白茶家的時候是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,這一刻卻是不符合年紀的沉穩兇狠,尤其是那雙眼,冷冰冰的,像隻狼崽子。
她吓得打了個哆嗦:“你,你想幹什麽!”
“手機。”他骨節分明的手攤在面前,說出的話不容置喙。
乾朵語下意識就将手機給了他。
駱淮将手機對着她臉掃了一下。
手機解鎖後,看到的就是乾餘希和乾朵語的親密合照。
他懶得看這種惡心的畫面,點開相冊,第一張照片就是他伸手去接白茶端着的那盤菜,白茶擡頭看着她,笑臉盈盈的模樣。
照片拍的氛圍感很好,不知道的人下意識會覺得他和白茶是一對兒,畢竟郎才女貌,看着就很般配。
用郵箱将這張照片發到自己的私人郵箱,發完後,默默删除發送記錄。
又将照片連同備份一起删除,他才将手機還給乾朵語:“今天的話,傳出去半個字,我會找人拔了你的舌頭,懂了嗎?”
乾朵語抱着手機,抽泣的同時瘋狂點頭:“知,知道了。”
得到了回答,他這才松開乾朵語的衣領:“滾。”
話音落地,駱淮聽到電梯門打開的聲音,他不再看連滾帶爬狼狽不堪的乾朵語。
轉身,臉上的狠戾冷漠悉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苦惱無奈的表情。
白茶從電梯出來,就見少年耷拉着肩膀,嘴角緊抿着站在大廳,委屈又可憐。
“怎麽了這是?”
少年低頭,不敢去看白茶:“姐姐,我沒追上她。”
白茶眼神複雜地看着少年,要不是在電梯裏,996幫她直播了整個過程,她真的要被少年這副模樣給欺騙過去了。
迅速調整狀态,白茶一臉溫柔道:“追不上就追不上吧,本來也沒多大事兒。”
少年雙頰鼓起,又慢慢洩了氣:“可是如果她去她哥哥面前搬弄是非,那個男人一定會來找姐姐茬的。
我有個表姐的情況跟姐姐很像。
她小姑子跟姐姐的小姑子簡直就是複制粘貼出來的。
開始我表姐夫還從中調和,後來那個男人根本不相信我表姐,還說我表姐小氣,沒有容人的度量!
到最後,那個男人全家都在表姐小姑子帶領下,刁難我姐姐!
我表姐那麽好的一個人,被逼得吃安眠藥自殺,看到你那個小姑子,我就想起我表姐。
我知道姐姐和表姐不一樣,可我真的怕了。
我真的怕姐姐也會和表姐一樣。
被排擠、欺負,卻因爲顧全大局,一味忍讓,隻能打掉牙往肚裏咽。”
說話間,少年紅了眼眶。
白茶忍不住輕輕抱住少年,手掌輕輕拍着少年的後背:“都過去了,姐姐知道你的心意,放心,姐姐一定不會重蹈覆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