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大牢離開的時候白茶又給獄頭塞了一個金镯子。
拜托對方幫忙照顧好葉遠和葉舒。
安排好大牢這邊,白茶這才撐着傘離開。
剛一下馬車,白茶就看到急匆匆朝着自己跑來的管家:“姑娘,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?”
看着衣衫盡濕的管家,白茶将手中雨傘傾斜,替年邁的管家遮住風雨:
“先回去吧,父親和哥哥今晚不會回來了。”
管家一聽眼眶都紅了:“是,是縣太爺不肯放人嗎?”
白茶微微颔首:“你也累了一天了,先回去用飯,洗個熱水澡,順便叫賬房把賬本送我書房。”
管家哪裏顧得上這些,聽說白茶要賬本就知道是遇着大事兒了,匆忙應了一聲:“我這就去辦。”
一摞摞的賬本搬進白茶的房間。
看完所有的賬本,外面天色已經大亮。
秋梨和幾個婢女已經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白茶将賬本整理好。
葉家在燕城的财産折合下來大概有三千兩的白銀。
這麽大一筆财産,難怪高縣令肯陽奉陰違,不執行蘇白茶的命令。
靠在椅背裏疲憊地打了個哈欠,忙碌了一晚上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。
但白茶知道,她還不能睡,高春林今天一定還會再約見自己。
叫秋梨等人回房休息,白茶洗了把臉,草草喝了碗薏米粥,管家便來通報,說高家來人請她過去一趟。
換了身衣裳,白茶帶着賬本上了馬車。
昨天晚上雨淅淅瀝瀝下了一晚上,今晨天霧蒙蒙的,帶着潮氣。
進了高家客廳,白茶就看到坐在首位上的高春林。
高春林見着白茶笑了笑:“吃過早飯了嗎?”
白茶點點頭:“多謝高大人關心,用過了已經。”
“心态不錯。”高春林意味不明道。
白茶垂頭整理裙擺,知道此時并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時候。
見白茶不接自己的話,高春林也懶得閑聊,直奔主題:
“本來我也不想這麽早叫你過來。
但是昨天晚上你離開後,上面又來信了。
催我盡快處置你們葉家,這是信,你要看看嗎?
算了,給你看看吧。”
說話間高春林将書信遞給白茶。
接過書信,白茶迅速浏覽。
從筆迹上白茶也能看出蘇白茶的影子。
看完書信,白茶并沒有将書信遞回去。
“這就看完了?”高縣令眼裏閃過詫異。
“都看完了。”
“那你回去盡快籌錢吧,這樣我也盡快疏通關系,把令尊放出來,你說是不是?”
高春林想到葉家的财産,恨不得現在就能據爲己有。
白茶垂眸,将自己連夜做好的假賬本遞給了對方。
“高大人,這是葉家這兩年在燕城所有産業的收支記錄,您看看。”
高春林看着眼前的賬本,激動的手都在顫抖。
他幾乎遮掩不住的自己的貪婪。
迅速翻開賬本。
他倒要看看葉家到底多有錢!
隻是随着賬本翻看,高春林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葉家生意看起來那麽好,可實際上竟然勉強隻達到收支平衡的狀态?
兩年,白家竟然隻賺了小三百萬兩????
白茶知道高春林肯定會懷疑,将早就編好的說辭拿出來:
“葉家賺錢是不假,但是這些錢要拿去開設新的鋪子以及其他産業,重新投入生産。
就像是胭脂齋,他所有的盈利都要投入到研發新胭脂、口脂這些東西之中。
我們要追求質量,市面上賣的材料,參差不齊,隻能投入更多的銀子去生産材料。
例如珍珠粉裏的淡水珍珠,口脂中的蜂蠟。
這些費用,都是别人看不到的。”
高春林臉色一片漆黑:“葉白茶,我不是來聽你訴苦的!
你要是不想救你父親兄長,我現在就拉出去把他們砍了!
當然還有你,你們葉家所有人,統統都要拉去砍頭!”
白茶見對方上鈎,假裝被吓到,眼淚一下流了出來:“我,我沒有要訴苦的意思,您聽我說。
在燕城,葉家的确盈利不多,但那是因爲葉家剛回燕城。
葉家大部分産業都在江南。
江南等地父親苦心經營了許多年,這些年收支穩定,每月盈利大概在五百萬兩差不多。”
聽到葉家每個月都能盈利五百萬兩,高縣令瞬間瞪大了眼睛,他眼中的貪婪再也遮掩不住。
想到那麽多銀子,他對白茶的态度也是從狂風暴雨轉變成了綿綿細雨:
“那你還給我看這些!
你明知道高伯伯救人心切。
哎呀,我的傻侄女兒,這個時候就不要心疼銀子了。
這樣,你先給我兩個億的白銀,我先去疏通一下關系,咱先把你父親和兄長救出來,不夠我再問你要!”
白茶簡直要被高春林的不要臉驚掉了下巴。
兩億白銀?
他真敢開這個口!
他知道兩億白銀有多少嗎?
乾隆年間,大清每年的國庫收入也才七千萬兩!
和珅貪污的錢款折合下來也不過十一億兩白銀。
他一張口就要兩億白銀。
他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!
“怎麽?嫌錢多啊?
你家江南一個月就能賺到幾百萬兩。
燕城這邊也開始盈利,兩億白銀,幾年你家就能攢出來。
但你父親和兄長死了,那可真就是永遠都回不來了。
這筆賬,你要想清楚啊。
而且你父兄死了,你們家旁支會毫不留情地瓜分你家财産,你守不住的!”
白茶摸了摸眼淚:“您說的這些我當然清楚。
我并非心疼銀子,那些都是身外之物,沒了可以再賺。”
高縣令聽白茶這麽說,忍不住贊同點頭:“對,你這想法可太對了。”
“可是,可是這錢不在燕城,這錢我父親都留在了江南,需要我去江南取。
您不是說,上面馬上就要斬首我父兄嗎?
這江南本就路途遙遠,一去一回,回來後我父兄的屍體都涼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