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白茶看清卷面上的題目後,整個人險些氣笑了。
陳默目前給她剛把初三的底子打好,以眼下的進度寫高一的題目尚且吃力。
他倒好,直接給她來了張高三的卷子。
捏緊了手裏的碳素筆。
偏偏這時陳默那不輕不淡的聲音從耳邊傳來。
“怎麽還不寫?
是不會嗎?”
白茶緊咬着貝齒,聲如蚊呐:“會不會你心裏還不清楚嗎?”
陳默沒聽清:“你說什麽?”
白茶深吸一口氣,心裏給陳默狠狠記了一筆。
将來且等着!!
擡起頭,圓圓的杏目裏全是委屈無助:“我…我說我馬上寫。”
白茶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像極了走丢了的小兔子,迷茫無助又可憐。
陳默想起白茶在學習這方面本就很吃力,自己爲了說句話竟然還用這種方法刺激她。
瞬間陳默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讓自己清醒清醒。
放柔了聲音,他看着白茶帶着些許嬰兒肥的側臉:
“如果不會,我可以教你寫。”
白茶微微擡頭,軟乎乎的臉上帶着一絲少有的倔強:
“我,我還是想試試。
補習了那麽久,應該有效果了吧?
再說現在我可以依靠你,難道将來上了考場,我還要依靠你嗎?”
陳默更心疼,更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了:
“現在這不還沒上考場。
你現在不問,等真上了考場,想問也問不了。”
“可我還是想試試。”
說完白茶将注意力全部撲在了卷子上。
看着認真閱卷的白茶陳默覺得他給自己挖了個大坑。
他出的卷子,他自然清楚這卷子有多難寫。
如果不依靠外力隻憑白茶自己,給她一個月的時間她怕是也寫不出來。
看着白茶猶豫半天,最後選了一個錯誤的選項,還微微點頭對自己的答案表示肯定陳默心酸又好笑!
她也知道自己不會,偏還要給自己打氣。
不能明着教導,至少得給她些提示讓她知道自己寫錯了。
咳嗽一聲,示意她這題寫得不對。
大概是白茶寫得太過入神,似乎并沒有聽到自己提示的聲音,隻抓耳撓腮地繼續寫下一題。
陳默隻得咳嗽的再大聲一些,提醒白茶,選擇錯了。
白茶自然知道不對,等到陳默第三次咳嗽的時候才擡頭。
迷茫幹淨的眸子看向陳默:
“你是感冒了嗎?
等蔣文澄回來,你讓他陪你一起去醫務室看看吧。
開點藥。”
陳默瞬間被白茶的溫柔感動。
小兔子永遠都那麽關心自己。
忽然,一道靈光從陳默腦海劃過。
除了學習,身體不舒服也是大事兒……吧。
隻是這病不能裝得太嚴重,畢竟他不想讓蔣文澄送自己去醫院。
低咳了一聲,他皺着眉頭道:
“沒,就是嗓子有點不舒服。”
白茶強忍着笑意滿臉無辜的點頭:
“哦,嗓子疼不是什麽大病,多喝點熱水就好了,沒事兒。”
說完繼續埋頭寫卷子。
陳默原本以爲白茶怎麽也要一陣噓寒問暖。
到時候自己找借口和白茶認個錯。
話的确是說了。
隻是這個多喝熱水。
陳默看着自己放在桌角的保溫杯陷入了沉默。
白茶,真的喜歡自己嗎?
喜歡一個人,會叫對方多喝熱水嗎?
雖然他不怎麽上網,但網上的一些梗他還是知道的。
直男不會關心女孩子,就會叫女孩子多喝熱水。
不。
小兔子怎麽會和那些直男一樣,小兔子是在真正關心自己。
嗓子疼多喝熱水的确會緩解。
所以她是在很真人的關心自己。
對!
就是這個樣子。
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。
一轉頭,陳默就見白茶萬分自信的落筆。
再一看答案。
陳默也不知道白茶怎麽成功跳過所有正确選項,準确無誤選擇了那個最離譜的答案。
實在不忍心再繼續騙這隻單純的小兔子,輕輕碰了碰白茶手臂:
“我給你拿的卷子好像是錯的,你寫的那張是我給蔣文澄的,這個才是該給你的。”
他将原本今晚要給白茶補習的内容提前拿了出來。
白茶迷茫地看着自己手裏的卷子,又看向陳默手裏的卷子:
“拿錯了?”
陳默點頭,從白茶桌上将卷子抽回來:“寫這個,你現在寫的這個是高三的内容。”
白茶驚訝地看着陳默。
忍不住探身手背搭在陳默的額頭上:“也沒發燒啊。”
難道是良心發現了?
被白茶這樣盯着,陳默整個人都慌了起來,然而心裏再慌臉上也還要努力裝出平靜的樣子:
“我,我說過了,隻是嗓子有一點不舒服。”
白茶沒忍住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半張臉埋在臂彎裏,白茶笑得眼睛都不見了。
笨死了。
蔣文澄在前面也是悄悄扶額。
陳默這智商看來真是拿情商換的吧!
剛剛要是他,他就直接抓住白茶的手腕,然後開啓攻勢,把白茶撩得手忙腳亂,不能自已!
蘇瑤看陳默呆呆地坐在那,又看蔣文澄在那幹着急,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,示意他趕緊給助攻。
光靠陳默自己想拿下茶茶那簡直是癡人說夢!
他這個好兄弟是怎麽做的啊!!!
蔣文澄滿腦子都是陳默拿情商換智商這件事,忽然被踢了一下,下意識朝着蘇瑤看去。
見蘇瑤拼命的給自己擠眉弄眼。
蔣文澄擡手就要去扒拉蘇瑤眼睛:
“你眼睛進東西了?
别動,我給你吹吹。”
蘇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這貨平時情商不是挺高的嗎?
怎麽一到關鍵時候,就……
見蘇瑤眼不抽抽了,但是垮着一張晚娘臉。
蔣文澄撓撓頭,然後恍然大悟!
“你是不是來大姨媽沒帶姨媽巾,讓我幫你買。”
話音未落,蘇瑤紅着臉直接按着蔣文澄脖子将人按在桌子上:
“閉嘴吧你!
蠢貨!”
白茶在後面看着兩人吵吵鬧鬧的樣子忍不住露出姨母笑。
年輕真好啊。
正想着,陳默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:“對了,接下來一個星期,我不能給你補習了。”
白茶愣了一下,猛地轉頭:“爲什麽?”
是不是王明明的事情牽連到了他?
“下個星期我要去外地比賽,冠軍有五萬獎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