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瑪簡直不能忍!
藍衣男子一握拳頭,倏然回頭,對着那溫雅男子吼道:“甯璟,你倒是快想辦法呀!”
甯璟抿着唇,不說話。
藍衣男子狠狠一皺眉頭,眼中已經有了幾分怒氣,更多的焦急絕望,“你不是号稱可以可以活死人肉白骨麽?”
甯璟苦笑,“那不過是他人謬贊,你真當我是神麽?再說了,他體内的毒素我已用金針逼到腿部,不影響心脈功能,換言之,他雖然餘毒未清,卻沒有生命危險。”
藍衣男子一臉質疑,回身指着那病弱之人,“那他怎麽還不醒?”
甯璟歎了口氣,微垂的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那病弱之軀上,無奈道:“非我不肯盡力,而是他一心求死。”
“一心求死?”藍衣男子不能理解,歪着腦袋道:“我們辛苦挽救他的性命,他爲什麽要求死?”
“自從公主自焚的消息傳來,他嘔血昏迷,便一直這個樣子,哀莫大于心死,那個女人死了,他的心也跟着死了,這一具空殼,是死是活他都不在意了。”
“怎麽可以這樣!”藍衣男子氣得咬牙,拳頭緊握,青筋凸起,頗有些暴跳如雷。
曾經的雄心壯志,不可企及的絕代風華,居然因爲一個負心薄情的女子,就這樣土崩瓦解了麽?
這曾經是他發誓誓死追随的人,是最敬佩,最羨慕的人,如今就跟個廢人沒兩樣。
藍衣男子盯着那張脆弱的病容,放在身側的拳頭越握越緊,眼中的風暴越釀越深,忽然踏前一步,伸出手抓住那人消瘦的肩膀,一邊搖晃,一邊怒吼道:“風宸你給我醒醒,我冒着株連九族的風險支持你,甯璟不辭辛勞日奔千裏,申屠更是違抗聖旨秘密回京,皆是因爲你深陷囵圄,朝不保夕。你他媽倒好,就想着一死百了。我們怎麽辦,怎麽辦!風宸,老子這些年白認識你了,白給你做兄弟了,你他媽真是太過分,爲了一個負心薄情的女人,連兄弟都不要了嗎?你想想她是怎麽對你的?防着你,利用你,迫害你,爲此,你你失去皇位,四面楚歌,半死不活。就這麽個禍害,死了是便宜她了,你特麽居然還想殉情,你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被門夾了?這麽多年的帝王術,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?一心求死,好,真是好得很!既然你這麽想死,我現在就成全你,成全你!”
藍衣男子也是氣急了,連Chu口都爆出來了,要是平時,他顧及自己翩翩公子的形象,是不會這樣自毀形象的。
話是這麽說,卻始終舍不得掐他的脖子,隻是瘋狂地搖着他的雙肩,頗有些雷聲大,雨點小的意味,吼得卻叫一個歇斯底裏。
而床上那人,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,在風雨飄搖之中,随時有碎裂的可能。
見此,離得最近的黑衣男子眼眸一冷,身形晃動,隻眨眼的功夫,便将風宸從藍衣男子手裏奪下,順勢一掌,将藍衣人拍開,而後不再看其一眼,而是小心翼翼地将風宸放回床上,輕輕地蓋上了被子,姿态虔誠,态度柔順,一點也不複方才的淩厲。
黑衣男子那一掌看似淩厲,實則沒有攻擊力,藍衣男子雖然倒在地上,身上倒沒落一點傷,隻是姿勢啥的,不太美觀,故而此刻恨恨地瞪着黑衣男子,從地上爬起,想來個秋後算賬,卻被一隻手拉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