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兒膽子太小了,帶他進山鍛煉鍛煉也好。
淳兒歪着頭認真想了想道:“哥說什麽,就是什麽,哥也不用管我,就當我不存在。”
宋汐覺得好笑,這麽個大活人,我能當你不存在?真當你不存在了,估計你真的很快就會不在了。嘴上卻道:“要是不聽話,我就把你扔山裏了。”
“嗯嗯!”淳兒知道她這是妥協了,眼睛一下子晶亮,那興奮的小模樣,一點也沒有把她的威脅當回事。
兩人來到村頭,已經有七八個村民已經在那裏等着了,這些人大多是單個兒來的,也有兩三個漢子帶着兒子做幫手,但這些小夥子不是高大結實,就是短小精悍,經得起山裏的艱苦。像淳兒這般細皮嫩肉,貌美如花的,倒是頭一個。
他一出現,衆人便唰唰地往這邊瞧,視線那個齊整,眼裏寫滿了驚豔。
這個人的美貌,無論看多少遍,都看不厭,那叫一個賞心悅目,如沐Chun風。
便有人打趣道:“喲,淳兒這是來給你哥送行啊!”
淳兒在宋汐眼裏是純稚天真,但村裏人見這麽大個少年還跟小孩兒似地,就覺得淳兒腦子有點兒問題,喜歡逗弄他,倒是沒有惡意。
淳兒見這麽多人盯着自己瞧,便有些怯,整個人往宋汐背後藏。大背簍将他藏得隻剩幾片衣角,真是像極了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藏在了草叢裏。
宋汐看他這樣,一回身,便揪住他的領子,将他拎了出來,“有我在,怕什麽,人家跟你說話呢,你回一個。”
她可不準備像葉微一樣将他作瓷娃娃養!
重生之後,宋汐的心比以往更加冷漠,從她醒來後對淳兒不冷不熱的态度就看得出來,她不是一個會被美色迷惑的傻瓜。不過,眼下這般,看着強硬,卻是有了提點之意,這個少年終歸是重生之後,第一個讓自己感覺到溫暖的人。被害了一次,她變得敏感多疑,越是複雜的人,越是讓她排斥,偏偏淳兒單純的像一張白紙,一看就透,這讓她很放松,從而不知不覺地接受了他的真誠。
人非草木,投之以桃,報之以李,無形之中,兩人的羁絆慢慢加深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前面一句話鼓勵了他,淳兒似乎沒有之前那般怯了,宋汐的手還搭在他的肩上,這個人就站在她的身後,屬于她的力量就好像通過這隻手從背後傳了過來,淳兒的腰杆不知不覺地挺直了,對着起先對自己說話的人有些結巴地說道:“我,我不是來送行的,我要跟我哥進山!”
“哈?”衆人第一反應就是好笑,“淳兒要進山,别在山裏頭丢了,你哥可好找喽!”
大夥兒跟着起哄,一時間笑聲不斷。
淳兒繃着臉,小拳頭一直攥得緊緊的,咬着嘴唇的小模樣又有些委屈。
宋汐看着他這樣,心裏像是被什麽撓了一把,有點可憐他,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,對衆人道:“他是要進山。”
見宋汐給他出頭,淳兒就轉過臉看着她,大眼睛亮晶晶的,有些驚喜,有些理直氣壯,眼睛裏仿佛寫了四個精光閃閃的大字:我要進山。
衆人見宋汐嚴肅的表情,這才有些吃驚。
“你真要帶淳兒進山?”
“是啊,把他一個人撂家裏不放心。”
說話間,她放下手掌,就感覺一隻柔軟的小手摸了過來,先是試探地勾了勾她的小手指,見她不反對,便将整個兒握住了。
宋汐回頭捏了捏他的掌心,挺軟的,擡眸才發現淳兒在悄悄看她,見她看過來,便将頭轉開了,這小模樣,真是讓她心癢癢,又想伸手蹂躏了。
衆人有些不敢置信,這明擺着的拖油瓶帶進山,這家夥怎麽想的。
不過,見兩人都一副認真的樣子,衆人也就沒再說話。
最後幾個村民也陸續趕來了,大夥兒便朝着大山進發了。
兩人走在最後面,淳兒見大夥兒身上或多或少地背着東西,而自己手上空空如也,總覺得不對味兒,便主動對宋汐道:“哥,我幫你拿點兒東西吧!”
宋汐手伸到背後的背簍裏,拽出一個輕包袱便扔給淳兒,這裏頭裝的是幹糧和衣服,拎着也不重。
淳兒伸手抱住了,背在肩頭,嘴角揚得高高的,好像自己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。
走在兩人前面的是個精瘦少年,無意間回頭,正好看見淳兒在笑,步子一慢,便與淳兒并肩行走。
淳兒見對方盯着自己瞧,也轉過眼睛回視着他,一臉莫名其妙,“二狗子,你看着我幹啥?”
他那雙眼睛,明亮有神,水光潋滟,會說話一般,二狗子被他看得臉一熱,眼神便有些飄忽,“那啥~”一開口,卻不知道說啥,卻從肩頭的包袱裏摸出一個燒餅,有些局促地遞給淳兒道:“早上我阿娘粘的,還熱乎着呢,你吃一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