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汐扯了扯嘴角,“不小心踩着弓阱了。”
他說的雲淡風輕,三人卻變了臉,這倒黴催的。
二狗子卻湊到淳兒跟前,一臉關切道:“淳兒,你的頭怎麽了?”
淳兒靠在宋汐身邊,縮了縮脖子,不太想說話,卻還是低聲回了二狗子,“不小心摔的。”
“那肯定很疼了!”二狗子望着他額上鼓囊的一團,又是心疼又是惋惜的。
這麽好看的臉,要是落了疤,多可惜呀!
淳兒沒說話,他不擔心自己,隻擔心宋汐。或者說,他并不明白美貌對他有多大的意義。
宋汐見二狗子對淳兒關心備至,再一次感歎,美貌的殺傷力。
豁牙子見宋汐雙手空空如也,莫名可憐起宋汐來,二狗子他爹也一臉同情,惋惜道:“咋這麽背呢,白進山不說,還傷了腿,這回去得趕緊進城看大夫,别落下病根!”
鄉下人就指望着手腳健全混口飯吃,這要是瘸了腿,以後還怎麽進山怎麽幹活呐!宋汐無所謂一笑,“倒是沒白進山,簍子裏有隻白狐狸!”
宋汐将背簍松下來,往前一擺,露出簍子裏不斷扭動的白狐狸,一身皮毛銀白發亮,漂亮得不可思議!
幾人驚奇地看着狐狸,豁牙子羨慕道:“呀,老子進山這麽多回,頭一次成色這麽好的狐狸皮,真是**,剝下來,值好些錢呢!”
二狗子一臉興奮,“這狐狸可真好看!”
就連淳兒,也掩不住目中的喜愛,這小家夥多讨喜,看幾次也看不夠。
宋汐淡淡一笑,謙遜道:“落實阱裏還有一頭大野豬,可我腿受了傷,出不了力,還得麻煩兩位幫忙擡下山,回頭割幾斤豬肉回去嘗嘗鮮。”
上山打獵,收獲總是良莠不齊,有人豐收,也有人寡收,豐收的人若是提不動,可以請寡收的人幫忙,回頭給幫忙的人一些好處,也算皆大歡喜。
豁牙子見宋汐這麽上道,臉上笑眯眯的,連聲道“好。”
不一會兒,陸續有人返還,大多是打的山雞兔子之類的小獵物,虎子他爹倒是獵了一頭小野豬,卻沒宋汐獵的半個大!
衆人起初見宋汐和淳兒負傷,都顯得很吃驚,問怎麽回事兒,宋汐将原話又說了一遍,衆人先是同情了一把,聽她說獵了一頭野豬,又羨又妒。聽宋汐說請人幫忙,手輕的村民紛紛自告奮勇。
比起家豬,這野豬肉的味道可好多了,皮薄肉軟,鮮嫩香醇、這要到鎮子裏的大酒樓裏,做出精緻的菜肴,可要賣一兩銀子一盤!
宋汐不便走動,便讓淳兒帶大夥兒去陷阱處。
淳兒記憶力好,她又沿途做了記号,應該不成問題。
淳兒本是有點怯的,宋汐信任的眼神卻鼓勵了他。被某個重要的人期望,似乎總會有無窮動力,比往常發揮得更好。
陳二狗剛跟淳兒交了朋友,總想着能和他相處,這會兒在原地閑着,便有些耐不住,三兩步跨到淳兒跟前,與他有說有笑地去了。
等了一個時辰,四個大漢總算是将野豬弄回來了,臉上都顯得很興奮。鄉下人到底是淳樸些,将近三百斤的野豬,可不常見,即便不是自己獵的,看着也高興。且宋汐帶着淳兒相依爲命,又是外鄉人,衆人對他們又多了幾分包容。
下山的時候,淳兒一路攙着宋汐,到了崎岖路段,還有村民主動背她。宋汐念着自己的傷,也省的講客氣,左右還要回報幾斤野豬肉的。
即便如此,宋汐到到家的時候,還是有一種累斷腿的疲憊。
那些村民領了謝禮各自散去,院子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宋汐坐在院中的矮凳上,望着遠處碩大的死野豬,一籌莫展。
今日天晚,大夥兒都要隔日進城,她想去鎮上看大夫,沒車又沒人的。天氣這麽熱,這死豬放久了也會壞,銀子便打了水漂。
未鎖的院門倏然被人從外推開,兩人擡頭一看,竟是陳虎。
院子裏橫了一隻碩大的野豬,陳虎看也沒看一眼,徑直奔向淳兒,見他額上受傷,遂一臉心疼,“淳兒,傷的怎麽樣?疼不疼?”
淳兒搖搖頭,焦慮地看着宋汐的傷腿,“我沒事兒,有事的是我哥。”
陳虎順着淳兒的視線看見宋汐被五花大綁的小腿,一看就很嚴重,知道自己本末倒置,便有些不好意思,囧紅着臉道:“葉哥傷得如何?”
這麽大個傷員呢,現在才發現!宋汐嘴角一抽,嘴上卻淡淡道:“有點嚴重,怕是要去城裏看大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