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兒歡呼,撲入宋汐的懷裏,笑得見牙不見眼的,“太好了!”
陳虎見他笑了,自己也笑,心裏滿足,又有點酸,他要是撲到自己懷裏就好了。
陳虎走後,宋汐摸了摸淳兒的腦袋,笑眯眯道:“沒想到你還挺機靈的。”
那個眼色,她本沒期望他能看懂,他卻能看懂了。
淳兒也不知道爲什麽,當時看了她的眼睛,忽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,就好像本能驅使一樣,此刻聽宋汐誇獎,心裏美滋滋的,“哥是在誇我嗎?”
“是啊!”
淳兒似想到什麽,眼睛一亮,直勾勾地盯着她,忽然說道:“獎勵。”
宋汐愣了一下,這才明白他說的意思,輕笑一聲,勾過他的脖子,大大方方地在他唇上印了一吻。
淳兒呆呆的,半響,才擡起手抹在自己的唇上。
心忽然跳的好快,臉也有點燒,但是卻很歡喜。
沒有窒息的感受,這感覺如此美妙,原來,真的是獎勵……
因爲要趕夜路,吃完飯,宋汐便逼着淳兒睡了一會兒。
淳兒還想看那隻白狐狸呢,卻被宋汐強拽上了床,不過在她懷裏很快就睡着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淳兒被宋汐叫醒了,他迷迷瞪瞪,半睜着眼,連衣服都是宋汐給他套上的,直到被拽上了牛車,夜風一吹,整個人才清醒了。
彼時,陳虎早就将野豬一分爲二,并且獨自将一百斤野豬肉搬上了車。他這果敢利落勁兒,連宋汐都忍不住誇贊。這牛車本就是專門用來載重物,足有三四米長,上面鋪着麥稭稈,野豬放在後面,人坐前面,還有伸展的空間。
宋汐怕夜裏涼,特地拿了一床小被子蓋在兩人身上,淳兒整個人縮在宋汐的懷裏,倒是和被窩一樣暖和,不過,此刻夜風徐徐,空中繁星點點,淳兒倒是睡不着了,便數天上的星星。
車輪軋過一顆石子,颠了一颠,淳兒眼前一花,便數岔了,懊惱地哼了一口氣,視線落到野豬旁的白狐狸上,眼睛裏又亮晶晶的了。
這狐狸被五花大綁的,就連伸個爪也不行,隻能徒勞地扭着身子,漸漸地,它似是明白逃跑無望,也不掙紮了,隻是睜大着一雙狐狸眼,愣愣地望着天空,竟有幾分可憐。
淳兒不明所以,指着狐狸,好奇地問宋汐道:“哥,它也在數星星嗎?”
宋汐和陳虎都被他逗樂了,宋汐不想回答這麽白癡的問題,陳虎倒是極有耐心道:“淳兒,狐狸不會數星星。”
“哦!”淳兒有些失望,視線仍舊緊緊盯着狐狸,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,怎麽覺得這隻狐狸方才好像翻了個白眼呢?等他再仔細看的時候,狐狸的眼睛又恢複成正常了。想到宋汐說要把它賣了,便用手扯了扯宋汐的衣襟道:“哥,賣了它,它又會怎麽樣?”
“這野狐狸可不好養,大多免不了被剝皮的命運,據說城裏的小姐,很喜歡用狐狸皮做圍脖和護手呢!”回答他的是陳虎。
淳兒沉默了,再看向狐狸的時候,總覺得它的眼睛似乎有些濕潤,似乎在傳達着某種極其消極的情緒。
淳兒被狐狸悲哀的目光刺痛了,“哥,狐狸是不是要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