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汐瞪大了眼睛,啓唇,無聲:宸宸……
風宸癱坐在地,敵人占盡地利,他漸漸有些不敵,宋汐恍然回神,正欲上前阻擋,宋翎卻搶先一步,挑起地上一柄帶血長劍,步法玄奧,竟是幾步間便沖到了黑衣人面前。
黑衣人大駭,忙應對宋翎。
按理說,宋翎失去内力,本應不敵,劍招卻精妙無比,光一個架子便破了黑衣人的攻擊。
也就這個空檔,風宸反守爲攻,将手中長劍狠狠刺進黑衣人的身體。
宋翎伸手拍出一掌,黑衣人應聲倒地,瞪大的眼,死不瞑目。
兩人明明是第一次合作,整個過程幹淨利落,天衣無縫,也許,這就是高手間的默契。
還沒等宋汐松口氣,風宸蓦然吐出一口鮮血,雙眼一閉,整個人往後仰去。
“宸宸!”宋汐幾乎是沖刺上前,無奈兩人離得太遠,還是宋翎眼疾手快,将風宸的身體接住。
風宸已經昏過去了,宋汐跪坐在地,将風宸從宋翎手上接過來,入目的是一張陌生而平凡的臉,宋汐将手摸到他下颌處,撕下一整塊薄薄的面皮。
依舊是她熟悉的精緻清逸,卻比她以往任何時候看到的都要消瘦憔悴,除卻旅途的風塵,還有一種蝕骨的悲傷……
他的雙手一片鮮紅,是方才打鬥的時候,震傷了手掌,虎口都裂開了,鮮血斑駁了血肉,觸目驚心。宋汐握着他的手,心疼不已。
宋翎道:“先離開這裏。”
宋汐瞥了一眼四周,微微點頭。地上躺了十來具屍體,一半身着常服,應當是護送風宸的人,其餘皆是黑衣蒙面,是截殺風宸的人,不知道别的殺手會不會找過來。
宋翎主動去背風宸,卻被宋汐拒絕,非要親自動手。
風宸畢竟是個男人,宋汐再有力氣,始終是個女人,何況這具身體的素質還沒有完全提上來,内力也不能使。
看着宋汐吃力卻執拗地背着風宸,宋翎略有些詫異。這兩人分明是認識的,關系還非同一般,就不知道,爲何會以這樣的方式相遇……
白團遠遠地聽見腳步聲便跳上籬笆牆上觀望,見兩人架了個人回來,不由得跳下來,跟在兩人屁股後面好奇地瞧着,見宋汐将那個男人放置在她和淳兒躺的床上,小心翼翼地照顧着,白團心裏就奇了。死女人還是頭一次對淳美人意外的人這麽熱切,有種上趕着着的節奏。
宋汐坐在床邊,命宋翎打來熱水,親自替他處理手上的傷口。正好擋住了白團的視線,它想湊上去看男人長什麽模樣,剛一靠近,就被宋汐一把撈了。
白團隐約知道自己又要充當抹布功能了,心裏也沒在意,無意間擡頭,瞥見宋汐一手鮮紅,白團整個都僵硬了。
宋汐擦完之後,習慣性地一甩手,白團在地上打了個滾,站起身後,整個兒都炸了。
這死女人拿自己擦桌子擦椅子拂灰塵也就算了,可這是血啊血!
宋汐看它渾身白毛直豎,狐狸眼鼓得跟銅鈴似地,還以爲它又要造反,下一刻,這賊狐狸兩眼一翻,居然四腳朝天,倒在地上不省事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