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淳兒,怎麽可以如此美麗!”宋汐摟住了他的腰,由衷誇贊。小孩子呀,總是需要哄的。
淳兒的臉頰慢慢透出紅暈,那羞澀直爬到了耳後,唇瓣微微揚起,心情總算撥雲見日。
他其實,很喜歡看她爲他着迷的樣子,眼睛裏都是他的倒影,仿若天地之間,非他不可,唯他而已。
不知是誰主動的,兩人的唇瓣在空中相接,輕柔又甜蜜的吻。
宋汐仍舊是強勢的主導者,淳兒微微閉着眼眸,沉醉其中。
唇齒分開,淳兒眼裏又是霧蒙蒙,水蒙蒙的了,他意亂情迷的時候,就是這般小鹿迷途的表情。
“這花環是誰幫你紮的?”宋汐撥弄着他頭上的花環,發現這玩意兒做的還挺精緻。
“虎子哥!”淳兒毫無欺瞞。
宋汐的視線落到他脖頸,昨晚的吻痕還很新鮮,眼裏閃過一絲幽光,“他有沒有說什麽?”
“他說,隻要是我願意的,他就會祝福我。”
宋汐嘴角一勾,忽然将他壓倒在床上,“就算他不祝福,你也隻能是我的。”
淳兒隻覺得她霸道邪氣的眼神分外漂亮,若能被他這樣一直看着,他做什麽都願意……
宋汐覺得,到了這個程度,兩人已經可以做全套了,因爲小家夥的身心已經完完全全向着自己了。但是,對面就住着風宸,由主屋相連,一想到宸宸還負傷在床,自己在這裏風流快活,是不是太禽獸了點兒。
她才起了偃旗息鼓的心思,淳兒卻纏着她不放,嘟起嘴巴,使勁兒來啄她,這是想引人犯罪的節奏啊!
她調笑道:“你沒吃晚飯,就不餓麽。”
他眨了一下眼睛,“像那天一樣喂飽我就好了。”
這本是她床第間的調情話,卻被他直白地說出來,偏生他的眼神又是如此天真無辜,聖潔的姿态,越發讓人心癢難耐。
于是,宋汐腦海中的某根弦斷了,最終将人上上下下地啃了一遍。
就在這個時候,白團叼着自己的小窩悄悄地推門進來了,挪至角落,麻利地鑽進窩裏,隻露出半隻狐狸腦袋,黑暗中,一雙發綠的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床榻上糾纏的兩人,那叫一個興奮激動。
學習交配的機會到了,又一個不眠之夜……
念及風宸,兩人最終沒有做全套。
第二日,宋汐起來的時候,宋翎正好要出門,他幫風宸磨了墨,風宸寫好了藥方,宋翎趕着時間,搭人便車去城裏抓藥。早飯已經做好,就是來不及服侍風宸用餐,這擔子自然壓在了宋汐身上,她也十分樂意。關于風宸的事,她總是想親力親爲。
宋汐端着饅頭白粥進了風宸屋子,淳兒跟在她身後。
至于白團,看了半晚上的活Chun宮,白團還在窩裏睡大覺……
宋汐本想像昨天那樣喂他喝粥,窺見的卻是他發黑的臉色,且目光怪異地看着她和淳兒。宋汐第一反應,就是昨晚上的事情穿幫了。
這事兒宋汐也挺冤枉的,淳兒在清醒的情況下,總是會将一半呻吟咽進嘴裏,她要是不使壞,淳兒基本能自控。可昨晚,也不知他怎麽了,明明她保守得很,他卻比以往都要放得開,連她聽了都面紅耳赤。
要擱别人,她心裏一點障礙都沒有,但這個人是宸宸,宋汐一張老臉就有些挂不住,宸宸一直以自己爲表率,昨日的事,太毀形象了。而且,她現在的身份是個“男人”吧,宋汐一想到風宸會往歪裏想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眼角瞥向淳兒,他嘴角輕勾,盈盈淺笑,一點陰影都沒有的樣子。
她很想問,寶貝,你的矜持呢,隐忍呢?關鍵時刻,怎麽掉鏈子了!
她卻不知道,在她看不見的地方,淳兒與風宸眼神對視,目光隐約有一種挑釁,宣告着所有權。
風宸的臉色更黑了,被迫聽了一晚上的牆角,實在不是什麽好經曆。這會讓他想起,十五歲生日那年,他好不容易想明白了對她的感情,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告白,久等她不來,便去青鸾宮裏找她。哪想撞破她和風曜的好事,他們二人魚水正濃,全然不知落入第三人的眼。他如遭雷擊,幾乎落荒而逃,此後大病三日,人都瘦了一圈。此後,對這種事情,不說深惡痛絕,也絕不待見,可是這兩個人,簡直……
此刻,他才不願讓這人近身,經過一晚,手上的傷似乎好些了,他雖吃力,仍舊堅持獨自吃早餐。
宋汐在旁巴巴地看着他,就等着他開口叫自己,無奈一碗粥一個饅頭都見了底,壓根沒自己什麽事兒。
不過,看他吃飯,也是一件頂享受的事情,他底子好,即便瘦弱,也依舊漂亮,氣質如蘭,高潔雅緻,一舉一動,如畫般生動。
宋汐看着,便生出一種自豪來,這樣的宸宸,是她一手教養出來的呢!
宋汐收了碗,要走的時候,風宸卻出乎意料地開了口,“你——”
宋汐直勾勾地看着他,目光期許而透着興奮。
無奈,風宸半響憋不出第二個字,反倒是臉色,一點點變得難看起來,眼神甚至有些躲避。
宋汐見他這樣,倏然肅了臉色,大步上前,一把抓住他的手,以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:“你到底怎麽了?”
風宸狠狠皺眉,忽然閉了眼,撇過頭的模樣,竟似難堪,嘴裏卻咬牙吐出幾個字,“我要出恭!”
宋汐哭笑不得,“你傷的是手又不是腿,要出恭怎麽——”話說一半,陡然變了臉色,聯想那日也是看他坐在地上對敵,不禁變了臉色,死死盯住他薄被下的雙腿,嗓音發顫,“你的腿怎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