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卻是有了提點之意,他愛情多舛,難以善終,卻沒有因此生出陰暗的心思,反倒羨慕淳兒愛的真,愛的純,能與心愛之人長相厮守。
“嗯嗯!”淳兒将頭點的跟小雞啄米,看着風宸,特真誠地說了一句,“葉宸,你真是個好人。我會看好我哥,不讓任何人搶走的。”
淳兒覺得很慚愧,此前,他還怕葉宸也喜歡他哥,如今,卻不得不佩服他的人品。
風宸淡淡一笑,眼底是未明的幽光。他是好人麽?也許以前是,現在以後,卻未必是,爲了複仇,他已然将自己置身地獄,隻怕是惡鬼,兇狠地拉着敵人下地獄。
宋翎從廚房窗戶往外看,正好窺見風宸的笑容,眼睛便微微眯起。
葉宸這個人,很有感染力,乃至于号召力,有的人,天生就有這樣的力量,若他是一個領導者,幾乎成功了一半。
此前淳兒還對他充滿防備,寥寥幾句,便又對他友好。但是,宋汐對他的熱切是個人都看在眼裏,隻要淳兒還喜歡宋汐,便無法避免地與葉宸沖突,不管葉宸如何能說會道,感情若是能解釋清楚,那便不叫感情……
經過幾日的調養,風宸好多了,宋汐吩咐宋翎收拾好東西,隔天上路,卻在這節骨眼上出了意外……
陳麻子覺得今日很倒黴,去城裏賭博,輸光了不說,行竊還被人抓住,揍了一頓死的。此刻一瘸一拐地走在回村的路上,心情糟糕透了。
一陣馬蹄聲從身後傳來,掀起一陣細塵,嗆得他直咳嗽,嘴裏便罵道:“哪個不長眼睛的,嗆死你爺爺我了!”
那群人本來都越過陳麻子了,聞言,領頭一人忽然調轉馬頭,“你說什麽?”
冷冰冰的嗓音讓陳麻子渾身一個激靈,擡頭一看,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隻見七八個人騎在高頭大馬上,清一色黑衣,面色肅冷,在夜色下活像索命修羅,那領頭人看着陳麻子的目光,就像看一個死人。
陳麻子在那目光中活像是在地火裏烤,心知得罪不起,忙求饒道:“小的,是說我自己呢,各位爺千萬别誤會。”
聽說這些身懷武藝的江湖人,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,殺人跟殺雞似地。
那領頭人哼了一聲,作勢要走,陳麻子剛松了口氣,卻見那領頭人突然喝道:“你過來。”
發現這話是對自己說的,陳麻子都快吓尿了,想逃,那些黑衣人卻紛紛調轉馬頭,将他團團圍住,陳麻子欲哭無淚,立馬給跪了,“爺,饒命啊!”
領頭人嗤了一聲,“你可是附近村民?”
陳麻子老老實實道:“是是,小的是陳家村的,前面就是我們村了。”
那領頭人點點頭,“你們村近幾日可來了什麽陌生男子?”說罷,他朝手下使了個眼色,那人驅馬上前,展開一副黃紙畫像,畫上是一男子的半身像,在月色下,還算清楚。
陳麻子眯着眼睛看了一會兒,隻覺得這男的長的挺俊,跟葉家那傻子有的一拼,卻真沒見過,正想回了,窺見領頭人一臉肅殺的模樣,心思卻是一轉。
說起葉家那傻小子,他心裏就來氣,先不說自己猥亵不成,被葉微打破了腦袋,在家裏躺了十來天,這還沒好全呢,陳虎那厮又找上門來,把自己揍了一頓死的,那傻子更是往他傷處狠狠踹了幾腳,讓他險些死過去,他沒本事報仇,心裏可一直恨着呢!
眼下,他覺得是個報仇的機會。這群江湖人兇神惡煞的,八成是來尋仇的。
葉家近來是多了個人,葉微對外聲稱是遠房親戚,他沒見着那人的面,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人要找的人。但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帶這些江湖人去吓吓他們,也算替自己出了氣了。
想到此,陳麻子便道:“你們這可是問對人了啊!我們村有戶人家,前幾天是收留了一個外來男人,我看着與這畫像上男子有幾分像,不知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。”
黑衣人眼睛一亮,臉上滿是肅殺,催促道:“帶我們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