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,風宸對宋汐印象不好,以爲她有了情人,還對自己大獻殷勤,是爲好色。此刻誤會消解,加之她與風青岚的某些相似性,風宸反倒對她有了幾分親近之心。
加之宋汐非凡見識,侃侃而談,許多問題往往一針見血,很對風宸脾性,風宸開始對她大爲改觀。
淳兒見兩人相談甚歡,不免有些失落。
此前在家,自己有玩伴還不覺得,如今三個人長時間呆在一起,宋汐對兩人态度上的差距,便顯現了出來。
倒不是說宋汐完全忽視了淳兒,但凡他有所需,宋汐也會盡量滿足他。但是,兩人畢竟不是一個思想層次上的人,沒什麽共同話題,車上多了個風宸,也不能随便秀恩愛。
是以,她與淳兒的互動變少了。
淳兒發現,宋汐會認真嚴謹地回答風宸的每一句話,對于自己,雖不是敷衍,卻也總是有些應付意味。就好像,她将風宸放在了與她對等的位置上,而自己,卻總是低她一等。
淳兒也想像風宸那樣聰明有見識,因爲風宸在和她說話的時候,宋汐顯得很有神采,她是真的欣賞風宸吧!
他希望,宋汐也能這樣看自己。
但他無能爲力,他與風宸,始終是不同的。
還有就是,她雖然口口聲聲說對風宸沒意思,但她對風宸的在乎,讓淳兒以爲,超過了自己。而風宸呢,口口聲聲說不與自己搶,卻越來越熱衷于和宋汐互動。
有很多時候,淳兒覺得,即便呆在一個車廂裏,他還是被人孤立了。
他不明白風宸有時候看宋汐時,眼中奇異的幽光,他害怕,是動心的信号。
即便是在夜裏,幾人在外露宿,宋汐與他睡在一起,若風宸有什麽動靜,宋汐也會立即跑去噓寒問暖。
懷裏空落落的,淳兒隔着火光看着那兩人,眼睛澀澀的。
也許就是在這種憂慮的情況下,加之風餐露宿後的疲憊,淳兒生病了。
他發起了高燒,燒的臉頰通紅,人也不是很清醒,宋汐抱着他,就像抱了一個小火爐。
再這樣下去,一定會燒壞的,但這荒郊野外,根本得不到什麽有效的醫治。
因爲生病,淳兒幾乎吃不了東西,嚴重的時候,還會嘔吐,隻能喝點兒清水,嘴唇還是幹得起皮。
外面豔陽高照,他卻冷的發抖,宋汐就抱着他取暖,即便自己熱的滿身是汗,也舍不得放開他。
宋汐一個勁兒地催宋翎快點趕路,但是離這裏最近得城池也得個把時辰。
自離家以來,淳兒第一次感受宋汐将全副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,即便病的難受,卻覺得很開心,見宋汐實在着急得厲害,又不免緊緊握住她的手,安慰道:“我不難受的。”
宋汐心疼他的懂事,摸了摸他的頭,皺眉道:“不難受才怪。”
淳兒抓下她的手,緊緊合在手心裏,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宋汐,貓兒一般地祈求道:“你親親我,我就不難受了。”
宋汐頭一次沒有顧及眼前的風宸,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。
淳兒卻搖搖頭,嘟起嘴巴,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宋汐明白他的意思,眼角瞥向風宸,對方低垂着眼,一下一下地給懷裏的白團順着毛,也不知道在想什麽。反倒是白團,像是聽懂了人話,狐狸眼亮晶晶地盯着兩人,期待着什麽限制級畫面似地。
她實在沒有那個厚臉皮,隻得将淳兒的腦袋按進懷裏,哄道:“乖,不舒服就要多休息。”
淳兒在她懷裏悶悶地應了一聲,不再說話。
好不容易到了城鎮,宋汐立馬找了個客棧下榻,宋翎去請了大夫,一碗藥下去,淳兒便睡下了。
宋汐一直守着他,半夜,淳兒醒來了。
宋汐睡得迷迷糊糊,隻覺得唇上濕濕黏黏的,似有人在親吻自己,睜開眼睛,果真見一顆腦袋伏在自己的上方。
見她醒來,那人舔得更賣力,宋汐不得已将他拉開,“做什麽?”
淳兒離開了她一點兒,半個身子還壓在她的身上,怎麽也不肯挪動。
“你親親我,摸摸我好不好?”
因爲要照顧病人,房間裏一直點着燈,此刻,她能看見淳兒那雙濕漉漉的眼睛。
他生病的時候,比以往更加脆弱,也更加固執,但他不會來硬的,隻會軟乎乎地求着你,用那雙,獨一無二的桃花眼,直勾勾地看着你。
她想,無人能拒絕這樣的眼神,但瞧見他虛弱的病容,她隻得耐心安撫道:“你還病着,乖乖睡覺好嗎?我抱着你。”
淳兒搖頭,“我好多了,不信你摸摸。”
宋汐摸了摸他的頭,的确退燒了,但還有些餘熱。
“親親好不好?”淳兒卻膩了上來,他聲音發軟,粘膩,典型地求歡。
宋汐終于妥協地歎了口氣,翻身将他壓在身下,極盡溫柔地吻着他……
完事後,他困倦地縮進她的懷裏,很快就睡着了。赤Luo的身體抱起來滑溜溜的,就是溫度比常人略高些,他似乎很冷,兩條腿麻花似地纏着她,雙臂也抱住她的脖子,緊巴巴地,恨不能與她融爲一體。
宋汐想舒展一下身體,無奈身體被桎梏得太厲害,根本沒法活動,隻得小幅度地撥了撥他額前的發絲,“小笨蛋,明明還在生病,到底是有多喜歡這種事啊!”
睡夢中的他,似不滿她的掙紮,甜蜜地抱緊了她,低聲呓語,“隻有在這個時候,我才能感覺,你是完全屬于我的……”
聞言,宋汐愣住,心裏忽然酸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