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雲脫口而出,“不作死就不會死!”
似乎,遵從那人的命令已經成了本能,這些年,她被安笙吃得太死了。那隻笑面虎,腹黑王,一想起來,安雲就氣得牙癢癢,卻又怕的腿軟。
知秋道:“所以您現在是要作死麽?”
安雲瞬間就惱了,安笙騎到她頭上也就罷了,一個奴才而已,憑什麽對她蹬鼻子上臉的,“我就算真的作死,他安笙還能看着我死不成?”
知秋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,“會!”
安雲一下子就焉了,這還真像那小妖精會幹出的事。再開口時,已經底氣不足,“我堂堂武安國長公主,遇到區區馬賊,怎可落荒而逃,簡直是丢公主的臉,丢武安國的臉。”
知秋涼涼地開口,“首先,這是風陵國,你在别人的地盤賣弄勢力除卻會招來其國君的不悅,對武安國沒有半點好處。第二,這兒除了我們幾個,沒人知道你是公主,不會丢了您的臉的。”
“你果然是他的人,就知道跟本公主作對。”安雲咬牙,不愧是安笙的人,這伶牙俐齒的讓人好想撕爛她的嘴。
知秋是太上皇挑選訓練出來的,最先呆在安笙身邊,後才被安笙派遣到她的身邊,當貼身侍婢。
“奴婢也是公主殿下的人。”
“說的好聽,還不是爲了監視我。别以爲我不知道,這些年你給他打了多少小報告,要不然我會被他管的那麽死?說句不好聽的,我屎還沒拉出來呢,他就知道是圓是扁了。”
那是公主您的心思太好猜了,知秋歎了口氣道:“奴婢在您身邊這些年,何曾真正害過公主,隻是公主率真耿直,行事多有偏頗,陛下擔心公主被有心人利用,故而派知秋看着點兒。”
“行了行了,不就是讓我夾着尾巴跑路麽,少說這些有的沒的。縱然是爲了我好,這麽多年,行動不能随意,過的有如囚籠,又有何趣味?走吧走吧,早走早幹淨。”
她這麽一說,知秋反而猶豫了,她是從安笙手底下出來的人,畢竟也陪伴了安雲五年之久,人非草木,孰能無情,此刻聽安雲自貶,心裏便分外不是滋味,想了一想道:“公主若實在是想湊熱鬧,也不是不行。”
安雲眼睛一亮,眨也不眨地看着知秋。
知秋有種上當的感覺,還是繼續說道:“若是情況緊急,公主得聽知秋的,及時撤退。”
見目的達到,安雲很爽快,“沒問題。”
……
“爲什麽不跑?”風宸開口,語氣疑惑而冷靜。
“爲什麽要跑?”宋汐擡頭望着那群悍匪,嗓音亦很鎮定,“馬賊人數衆多,又騎在馬上,勢必攻擊一切移動活物,跑不過硬要跑,隻會死的更快。”
似要驗證她的話語一般,凄厲的慘叫聲突然響起,繼而不絕于耳,馬賊們揮動着大刀,開始血腥屠殺,一時間殘肢腦殼四散,血肉橫飛,很是慘烈。
套着缰繩的馬匹已經開始躁動不安,風宸神色一斂,“憑你的身手,帶着淳兒趁亂走的話——”
宋汐截口,“要走一起走!”
陌生人的死活她根本不痛不癢,但淳兒和風宸,一個是她的情人,一個是她的弟弟,一個都不能舍。
風宸見她如此肯定,不由得挑眉道:“你有辦法?”
宋汐兩手一攤,笑的很無奈,“沒有!”
“那你還——”風宸氣結。
“我隻知道,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舍棄你。”宋汐這話說的斬釘截鐵,眼裏更有一種堅毅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