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太過突然,衆人都措手不及,誰知,那女子隻跑了兩步便生生停住,一柄大刀橫穿她的脖頸,插在不遠處的梁柱上,女子的屍身栽倒在地,血淋淋的頭顱滾了兩滾,停在淳兒腳邊!
“啊!”淳兒瞳孔一縮,猛地撲進宋汐懷裏。
“别怕!”宋汐緊緊地抱着他,輕聲安撫。
鮮血也沾到了風宸的衣角,他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。
目睹這等惡行,安雲也變了臉色,知秋幾人不動聲色地将她護在中間。安雲心下稍安,無意間瞥見風宸,見他面不改色,不由得悄悄拉着知秋的袖子問道:“知秋,你有沒有覺得那個男人有點眼熟啊!”
知秋隻當她又想出了什麽幺蛾子,不鹹不淡道:“知秋不覺得。”
安雲卻很執着,“可是,我覺得他剛剛與土匪對峙的時候,讓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,而且,你沒覺得他氣質高貴,很有氣勢嗎?”
到底是身居高位的人,對同類人特别敏感,她覺得風宸身上有一種不輸自己的貴氣,盡管他有意低調,但有些東西是根深蒂固,貫徹于骨血之中。
知秋皺眉,“你不是對宸王死心塌地麽?怎麽又對别的男人感興趣了?”
“對對,原來是這樣,怪不得我覺得這麽眼熟。”安雲眼睛一亮,忽然抓住知秋的袖子,有些興奮道:“知秋,你不覺得,這個男人很像風宸嗎?”
知秋隻瞥了風宸一眼,便搖頭道:“傳聞宸王殿下風采絕倫,這男子不過是中人之姿,也能拿與宸王比較?”
知秋沒有見過風宸,隻能根據傳言判斷其人,在她看來,這青年雖然氣度不凡,但容顔所差太大。
安雲則不同,畢竟是暗戀了十年的對象,這十年她不斷收集他大大小小的消息,他的許多事情都耳熟能詳。加之十五歲那年見過風宸一面,那時的風宸,初綻風華,給安雲留下了極深的印象。
越看,安雲越是覺得像,嘴裏喃喃自語,“要是臉再白一點,眉毛再細一點就好了!”
這時,風宸突然往這邊看了一眼,四目相對,安雲心裏就是一突突,臉頰火燒,竟沒了說話的欲望。
淳兒尖叫引起了常勐的注意,可惜他臉上的妝太濃,加之驚吓過度,當真“花容失色”,常勐看了一眼,隻覺得倒胃口,冷哼道:“沒用的東西帶回來浪費糧食麽!”
說話間,已有手下上前處理屍體,絡腮胡子抖抖胡子,卻是看着風宸,熱情地做着介紹,“老大,這位兄弟是在山下遇到的同行,老三我請來做客的!”
“哦?”常勐看向風宸,輕笑一聲,語氣卻咄咄逼人,“敢問兄弟是哪條道上的?”
風宸勾起一抹淡笑,“濟州狼牙寨白面書生祝玉!”
“祝玉?說的好像是那麽回事兒。”常勐沉吟,忽然回過頭看着曹松,“老二,你怎麽看?”
曹松往前走了一步,端詳風宸,片刻後收回視線,似笑非笑地開口,“大哥,這祝玉我不認識,不過,我瞅着這位兄弟像一個舊識!要是臉再白一點,眉毛再細一點,就更像了!”
聞言,安雲一驚,心中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。
方才她将聲音壓得這麽低,這人居然還聽得見。不過,她卻沒往那方面去想,隻是揣測曹松話裏的意思。
她卻不知,這黑雲寨老二幼時失聰,故識得唇語。方才她與知秋所言,都被他看了去。
知秋比安雲聰明,一點就透,方才還隻當安雲胡說,這會卻是信了七八分,臉色就不大好。
風宸和宋汐心知肚明,臉色驟變。
“哦?”常勐來了興趣,問曹松道:“像誰?”
曹松盯住風宸,嘴角勾起一絲莫名弧度,從牙縫裏硬生生擠出兩個字,“宸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