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雲卻開始不安,“本想以救命之恩抵償先前暴露之舉,如今什麽忙都沒幫上,到時候見面,他會不會怪我?”
這是肯定的,你陷人于險境,人家與你非親非故,憑什麽寬恕你。即便是考慮政治因素,至多也隻是在面上不爲難你,真要冰釋前嫌,怕是沒那麽容易。
這一切,都是公主您自找的,本來好好地去青州,什麽事兒也沒有,非得任性胡爲,這才整出諸多事端。陛下有這麽個姐姐,若非他長袖善舞,精于謀算,隻怕反爲您所累。
但這些話,知秋同樣不會說出來,浮現在面上的永遠是恭敬順從,“宸王殿下深明大義,隻要公主誠心賠罪,他會體諒公主的。”
聞言,安雲緊皺的眉頭一松,忽然恨恨地說道:“知秋,可以命令暗衛将這裏的山賊都殺光嗎?他們害我坑了風宸,我心中有氣,想殺他們洩憤。”
知秋眼皮子一動,淡淡道:“若知秋真的這麽做了,才真是無法向陛下交代,您任性的機會隻有一次,知秋先斬後奏的機會也隻有一次,您要還想在青州調動暗衛之力,最好打消這個想法。否則,陛下收回暗衛,公主若陷入險境,那才真的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了!”
望着知秋平淡無波的眼神,聽着她毫無起伏的語氣,安雲莫名打了個寒噤,低頭沉默了下來,良久,才有些不甘似地,小聲開口,“聽說風宸有把名劍名爲流光,他随身佩戴。方才我在堂上沒見他帶在身上,可能在馬車上,他們匆忙逃亡,也未必來得及取,我總可以叫暗衛去幫我取一下吧!”
“當然可以!”這一次,知秋異常爽快,吩咐完暗衛,知秋忽然看向安雲,語氣謙遜,又意味深長,“公主,隻要您不做任性的事,知秋樂意幫您完成任何要求。”
安雲默然,這任性的事,是跟安笙有關的所有事情吧!那她真的沒什麽想要做的了!
……
堂子裏擺了十來桌酒席,常勐所在的長木桌更是圍了十幾個緊要的弟兄,包括曹松和霍三。
桌子上除了菜肴,堆得最多的就是酒壇酒碗,酒漬撒的到處都是,常勐一腳站在地上,一腳踩在凳子上,手裏端着一碗酒,正興緻高昂地跟兄弟們說話,“風宸雖跟我們有嫌隙,但他既然嫁給了我,就是我的人,沒有我的命令,你們都不能爲難他,知道了嗎?”
霍三起哄道:“那他要是爲難我們呢?”
常勐粗着嗓子道:“他是你們嫂子,嫂子跟你過不去,你就不會讓着點兒?這點規矩都不懂,該罰!”
說罷,拎起酒壇就要給他灌酒,正在這時,一個小賊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,“大當家,不,不好了!”
常勐興緻正好呢,聞言就有些不太高興,兇道:“什麽不好了,有屁快放,放完就滾!”
那小賊結結巴巴道:“寨子裏走,走水了!”
聞言,一桌子人都停下來看着他。
常勐有些不耐道:“走水了就去滅火,來我這找什麽晦氣!”
“正,正在滅着呢,就是火有點兒大,燒了兩間房子了,特,特來禀告大當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