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麽了?”宋汐又問了一遍,腳下卻生風地往前走,一種逃命地急迫。
她的背,纖薄緊實,汗水透過薄薄的衣裳滲透進他的衣裏,連着他的皮膚也沾染了濕潤的氣息,稀薄的汗味充斥鼻尖,這是一種燥熱卻又令人心安的味道。
風宸垂下眼簾,輕輕地将下巴擱在她的肩上,低聲道:“累不累?”
他的語氣這樣溫柔,細緻得就像一個深情的妻子心疼勞累的丈夫。
宋汐竟聽得眼眶一熱,隻因這語氣如此地熟悉,就好像,回到了從前,她還是風青岚,而兩人又沒離心的時候。
宋汐先是恍惚了一陣,随即回頭對他展開一個燦爛的笑容,盡量用一種輕松的語氣說道:“不累!”
“你出了很多汗!”他這樣說,還是這般心疼溫柔。
一隻略微冰涼的手貼上了她的額頭,細緻地爲她擦去汗水。
宋汐隻覺得被微風拂過,整個人都清爽了。這樣的肌膚相觸,和諧溫馨,讓她有一種踏破時空的錯覺。
有那麽一瞬間,她似乎又變回了風青岚,身邊的宸宸,還是那個十五歲的少年,如月皎皎,如陽燦爛,沒有陰暗,沒有寂寥,傳遞着世間最純淨的溫暖。
宋汐深深吸了一口氣,鼻尖充斥的是久違的香氣,來自他瑩白的指尖,一種蓮花的味道,他還是喜歡用蓮花熏香呢!
她笑了笑,語氣堅決,又透着愉悅,“隻要你還在我背上,我就永遠不覺得累!”
我的背上,承載着我們兩人的未來,我又怎敢有半點懈怠之心。
“那好!”風宸微微一笑。
好什麽,他沒有說,她也沒有問,隻覺得他輕飄的嗓音比夜風還要柔和,比Chun雨還要細潤……
半個時辰後,宋汐站在空曠的崖頂,眼前是深不見底的懸崖,因着黑暗侵襲,猶如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。身後,火光隐現,是真正走入了絕境。
夜風拂發,衣袂飄飄,渾身的熱汗一下子被冰涼浸透,變得寒冷刺骨,宋汐的嗓音麻木而又絕望,“風宸,我們沒路了……”
“嗯!”風宸輕輕應了,語氣安撫溫潤,好似她說的不是絕路,而是美景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吧!”沉重的語氣透着傷感,宋汐望着幾米之外的萬丈深淵,幽幽歎了口氣。
方才叫住她,是想告訴她吧,沒有說出口,隻因爲明知是死路,卻别無選擇……還是下定決心,同她赴死了?
宋汐輕笑出聲,混着崖頂呼呼的風聲,頗爲詭谲。
“宋汐!”白如玉的手指扶上她的肩膀。
“我沒事!”宋汐斂了笑,正想說些什麽,神色忽然一冷,回過身,死死盯着前方。
常勐提着大刀,站在十米開外,臉上是令人心驚的狠辣,粗狂的嗓音充滿得意,“風宸,你不是要跑嗎?怎麽不跑了?”
兩人都沒有回答他,宋汐将風宸輕輕放在地上,然後從腿側抽出一把匕首,面對着常勐,臉色冰冷決然,“常勐,既然被你捉住了,我也沒什麽好說的。你要是條漢子,就跟我決一死戰,你赢了,我們任你處置,我赢了,你放我們下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