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兒吓了一跳,他心如擂鼓,幾乎就要大喊出聲。
但那人動作更快,已然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,将他壓制在床榻上。
這個男人很高大,四肢也非常有力氣,他被壓得喘不過氣,四肢更是無法動彈。男人沒有說話,隻黑暗中的那雙眼睛,如狼似虎地盯着他。
淳兒隻覺得自己是砧闆上的魚肉,他惶恐恐懼極了,身上便出了一身汗,這是被吓出來的。
但他身帶異香,這雖然得益于高級香料,畢竟滲透進了肌膚裏,與他息息相關。汗味使香氣更加濃郁,少年獨有的旖旎甜膩的氣味。以往,宋汐聞着這種氣味,就會忍不住親吻他。
身上的男人氣息粗重了,他也出了汗,散發的卻是濃濃的男性荷爾蒙氣味,這是個成熟的男性,似乎被點燃了欲望。
他湊近了他,嘴唇險些貼近他的臉頰,屋子裏很黑,這麽近,還是看不到彼此的臉。忽然,男人将頭埋入他的脖頸,唇齒在他的衣領和肌膚間徘徊,一種即将要侵犯的姿态。
淳兒很害怕,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幾乎要脫出眼眶,渾身顫抖,并在不停地掙紮,嘴裏發出可憐的嗚咽。
男人擡起頭,那雙眼睛裏,有掙紮,有渴望,還有些無措。他的手蓋住了他整個鼻唇,不覺間又用力了。
淳兒缺氧,掙紮漸漸弱下,但他大睜的眼睛裏,卻流出了眼淚,那是驚恐不甘的淚水。
他恐懼非人的遭遇,不甘與心愛的人就此訣别。
眼淚流進男人的指縫裏,終于喚醒了他的神智,他像是被燙傷一樣松了手。
但少年已經停止了掙紮,男人顫抖地将手伸到他的鼻底,探他的鼻息,直到确認他微弱的呼吸,豁然站起身體,幾乎是逃一般地沖出了房間。
天,漸漸亮了,淡青色的天空鑲嵌着幾顆殘星,大地朦朦胧胧,連帶着屋内,也像是披了一層薄紗,寂靜的,凄冷的。
淳兒慢慢恢複了意識,他緩緩地,緩緩地将自己埋入淩亂的被褥,輕輕地啜泣。
雖然那個人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,但是淳兒認出來了,他是風隼。
他不知道,他突然發什麽瘋,但是方才,他确實有一種即将被撕裂的恐懼。乃至于到最後,窒息的痛苦,有那麽一瞬間,他以爲自己就要死了。
他好怕死,因爲,死了,就見不到她了。
汐,天亮了,可是,我覺得好冷,好黑。
你什麽時候,才能找到我,而我,什麽時候才能去找你……
一早,墨煙見到風隼的時候,吓了一跳。
風隼頂着一雙熊貓眼,眼睑下兩團淡形,形容憔悴,顯得他越發陰郁。
這幾乎是他頭一次見到風隼這個樣子,真是太沒有形象,也顯得太頹敗了,且眉宇間充滿了懊悔。
墨煙小心翼翼地問,“王爺,您這是怎麽了?”
風隼顯然不想多談,隻是冷淡地說道:“去叫淳兒起床,吃早點!”
墨煙領命,來到淳兒房前,他先是敲了敲門,裏面沒人應,他又喊了兩聲,還是沒人應。
守在門外的一個侍衛便道:“門沒栓,墨公子直接進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