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武安國的朝臣看見了,一定不敢相信,這就是他們妖娆豔媚皇帝陛下。
一個眼神的轉變,營造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,乃至于判若兩人,這世間,也隻有安笙能做的這般好。
與其說他是在帶着面具生活,不如說他喜歡,也習慣了将自己分割成兩半。
一半是安安,屬于他自己,也屬于那個人。
一半是安笙,屬于武安國,也屬于朝臣百姓。
對方卻開門見山,“陛下将在下千方百計地抓來,有什麽事就直說吧!”
安笙微笑,意有所指道:“先生未蔔先知,怎算不出我請你來的目的?”
他這身打扮,不算計人的時候,是分外地清純,但若是動了心思,笑起來就變味,眼睛微微眯起,長長的睫毛就像是畫了一條眼線,又變回武安朝臣們熟悉的皇帝陛下了。
那人皺眉,“在下隻是一介布衣百姓,縱使懂得一些岐黃之術,也不過班門弄斧,哪能知曉陛下心思。”
安笙懶懶地擡起眼睛,“千禧陵。”
聞言,白發男子猛地睜開眼睛,露出沒有眼黑的眼睛。
安笙挑了挑眉頭,“我以爲你早就知道。”
白發男子微微垂下眼睛,他隻是驚訝于這個人如此直白地說出目的。
“放心,我不會殺你滅口的,我留着你,還有用。”
白發男子重新閉上了眼睛,“留着我,囚禁我,直到我沒有利用價值的那天麽!”
“隻要你完成我的心願,我發誓,放你一條生路,并且,爲你的族人沉冤昭雪。”他的嗓音本偏清澈細潤,刻意壓低了,便顯得慵懶邪魅。
白發男子微微顫動眼簾,半響,幽幽開口,“在下可以知道,陛下爲何一定要打開千禧陵嗎?是爲了裏面的财寶?”不等安笙回答,男子又兀自開了口,“不是,若你真得了天下,裏面的财寶,無異于雞肋,那你到底是爲了什麽?”
安笙微笑,“先生這麽聰明,不妨再猜猜,猜不到,我再告訴你好了。”
話是這麽說,語氣卻笃定。
果然,男子再次瞪大了眼睛,喃喃自語,似不可思議,“難道是——”
安笙大方承認,“沒錯,就是仙鏡。”
但凡世間,總有一些超自然的力量,奇異的存在,便如他的穿越時空,借屍還魂,便如傳說中的仙境。
白發男子脫口而出道:“那隻是傳說啊!”
安笙直視他,眼眸逼視,語氣犀利非常,“你扪心質問,那真的隻是傳說嗎?”
白發男子渾身一顫,半響開口,卻是說服他放棄,“打開千禧陵的鑰匙,在三國玉玺之中。而三國的開國皇帝,五百年前便作了約定,子孫後代均不得打開千禧陵,如一方打開,另兩方便可聯手,打擊吞并第三方。陛下要想打開千禧陵,若不統一三國,隻會自取滅亡。連着整個武安,都給你的野心陪葬。”
這話說的多少有些威脅在裏面,安笙卻微微一笑,笑聲嫣然,眼中有一種瘋狂的執拗,“這你無須擔心,我自會将這個天下牢牢掌控在手裏,十年,二十年,即便犧牲我的所有,也在所不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