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鸨子一看墨煙這姿态,就知道不是個省油的燈兒,又看這小少年被折騰的模樣,隻怕不是欠調教,而是太得寵了,遭人嫉恨,私下裏穿小鞋呢!心中千思百轉,面上卻谄媚一笑,殷切地介紹道:“這可巧了,我這裏剛進來一批雛兒,有些還來不及調教呢!爺要什麽口味的?潑辣的,乖巧地,狐媚的,應有盡有。”
墨煙微微搖頭,一指淳兒道:“要他這樣的!”
“啊!”老鸨子像是被吓住了,盯着淳兒那種美絕人寰的臉,半響才幹巴巴地說道:“小公子這是說笑了,這孩子,這張臉,不說我南風館沒有,就算是走遍京城所有妓院,您也找不出第二個!”
其實,她這話說的保守了,就這小模樣,就算是走遍京城,也找不出第二個。若是再好好養養,把水色氣色養足了,啧啧,這京城第一美人就要新鮮出爐了!
至于風陵第一美人,那是屬于宸王殿下的,若這小少年出身高貴,倒是可一争高下,生的這樣低賤,即便長的比宸王美,也隻能當這煙花之地的第一美人,在胭脂帳裏爲人把玩。這世道,可不就是權貴當家麽!
墨煙嗤了一聲,視線淡淡掃過屋子的角落,頗爲不屑道:“這等腌臜地兒,自然是找不出第二個他的,我要的,不過是氣質相似的。就要沒開包的雛兒,不是有沒調教的麽,就往那裏挑吧!”
“好好好!”老鸨子看他那神氣樣兒,面上恭敬,心裏卻鄙夷。看你這一身風塵氣,指不定也是這腌臜地兒出來的,神氣個什麽勁兒啊!反倒是這小少年,雖然楚楚可憐,卻無端顯得貴氣。可憐性子太軟弱,才被人欺負成這般模樣。
“再找是個龜公過來,要身強體壯的。”說話間,墨煙甩出一踏銀票,砸進老鸨懷裏,斜着眼睛,高傲道:“這些夠了吧!”
老鸨子滿眼放光,一邊粘着口水數票子,一邊應承道:“夠了夠了!”
卻聽得墨煙道:“我是說,連着那雛兒的一條命!”
老鸨子數錢的動作一頓,看着沒數完的票子,估摸着也有幾千兩,心一橫,擡起頭露出一個谄笑,意味深長道:“小公子放心,夠了!”
總有一些喜歡玩特殊手段的客人,下手重了,難免弄出人命,自然有約定俗成的處理方法。有錢誰不賺呢,不過是二十兩銀子買來的卑賤人,可說是一本萬利。
不多一會兒,那老鸨就帶了一個少年進來。那少年身形纖瘦,身上綁了繩索,被兩個龜公押着,披頭散發的模樣,乍一看,還真跟淳兒有些相似。倒真是個沒有被馴服的,自進來起不斷扭着身子,作徒勞的掙紮,這性格,也與他家小可憐很相似啊!
墨煙稍感滿意,坐在椅子上,一邊端了茶水,一邊命令道:“擡起頭來!”
少年不肯擡頭,那龜公便捏着他的下巴,強迫他仰起臉來,這長的可就十萬八千裏了。好歹模樣清秀,墨煙也就勉強接受了,對那老鸨擺擺手道:“就這樣吧!”
那老鸨點頭哈腰,一路退了出來。
方關上門,身邊的小龜奴便道:“媽媽,今夜可是又要出去一條人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