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已經顧不得許多,隻是抓住淳兒的肩膀。
就這麽一會兒工夫,淳兒臉上的神情已經完全變了,由無動于衷的木然,變得猙獰瘋狂,他龇着牙齒,瞪着眼睛,精緻的鼻梁上因憤怒堆起細小的褶皺,像極了一隻攻擊的野獸,整個人顯得癫狂暴躁。
他将眼前人當做了假想敵,瘋狂地拳打腳踢。
風隼早年畢竟練過,在此攻擊下,居然也沒有退敗,但他不想傷他,因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,也沒想着放開他,這便吃了虧。
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不多一會兒,風隼的臉上,脖子上便多了幾道抓痕,衣襟也被他抓得一團亂。他付出這樣的代價,也最終制住了他。
彼時,兩人已經不是站着,而是滾在了地上,風隼在他的上方,手腳并用地壓住了他的四肢。
即便這樣,淳兒還是不安分,随時都要掙脫出來一樣。風隼不敢掉以輕心,他是一個人來的,也沒帶個幫手,身邊就隻有不頂用的小丫頭。
小環能阻止這種情況,隻限于自己單獨面對淳兒。因爲淳兒不會攻擊她。這孩子,心裏僅有的清明,那便是記得對他心存善念的小環,或許還有死去的小翠。但兩人已經扭打成一團,她便無能爲力。
她想勸說風隼放開淳兒,墨煙尖銳的聲音卻從旁響起。
“哎喲,王爺,您這是怎麽了?”他一邊尖叫,一邊指揮着侍女奴仆,“快快,上去拉開,拉開他!”
他是想過去,卻不敢,怕淳兒這隻不長眼的抓傷自己的臉。瞧風隼那一臉血,看着真滲人。
風隼也是被折騰累了,便默許了他們的行爲。
四五個人七手八腳的忙活了好一會兒,總算将兩人拉開了,這期間,有幾個人又免不了吃了淳兒幾爪子。偏生風隼在這兒,他們不敢把淳兒怎麽樣,心裏那個憋屈。
待風隼解脫出來,墨煙立馬湊了上去,掏出熏香手帕,在他臉上裝模作樣地擦了擦,心疼道:“哎喲,王爺,瞧瞧您這張俊臉,都傷成什麽樣兒了!”語氣一轉,惡狠狠地瞪着淳兒,“他發瘋,您就不知道躲着點兒,非得巴巴地往上湊。”
“你說什麽?”風隼一把鉗住他的手,語氣嚴厲。
墨煙皺着眉,嫌棄地看了一眼正被人五花大綁的淳兒,“我是說,他瘋了,徹底瘋了!”
“啪!”得一聲脆響,墨煙被打翻在地,擡起頭,不可置信地看着風隼,“王爺,您打我?”
風隼怒不可遏,“賤人,你是怎麽照顧他的?”
墨煙咬着嘴唇,含着眼淚,憤憤不平地開口,“我除了讓他吃好穿好不跑出去,還要怎麽照看,他本就有瘋病的傾向,王爺怕他跑了整日整日地關着,怕他與人私通,也不讓他交個朋友,他自己悶壞了瘋癫了,關我什麽事?”
說着說着,便嘤嘤哭上了!
這哭的風隼真是心煩,但事情沒有調查清楚,墨煙說的委屈,倒顯得自己錯怪好人了,遂不耐地開口,“好了,别哭了,本王累了!”
這話是讓墨煙适可而止,風隼畢竟是主子,就算再不對,他自己不認,旁人又有何資格置喙,不過是仗着他幾分寵愛,偶爾使點性子,蹬鼻子上臉,可就是愚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