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臉熱切,企圖以此赢得風塵的關注。
知秋默默地垂下眼睛,她家公主已經單蠢到一定境界了,再蠢的話都說過了,也不在乎這麽一句兩句了。而且,在這個時候打斷她,回頭安雲一定會恨死她,陷入愛情之中的人都是一根筋,才不管是不是爲她好。
風宸嘴角微勾,笑容有些變味,“多謝公主關心。”
武安皇帝真正的意志又怎會被這麽一個女人所左右,那是一個精明不輸自己的男人。就算雙方真的合作,自己也絕對會付出相當的代價。
将這空手套白狼的法子用到他風宸身上,也隻有安雲會這麽天真了。
安雲隻覺得他笑的十分好看,卻不知道他心裏已經轉過了多少彎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,安雲沒話找話,風宸回的清淡簡潔,神色雖無不耐煩,過了片刻,卻以身體不适爲由,端茶送客。
安雲隻得依依不舍地告辭,出宸王府後,安雲後知後覺地問知秋道:“知秋,跟我說話是不是很無趣?”
“公主想多了!”簡直無聊透頂,且沒有絲毫技術含量,營養價值。
“你說風宸會不會覺得我很笨很沒用啊!”
“公主想多了!”您在宸王心裏唯一的分量也隻剩一個公主頭銜了!
“嗚嗚,他一定不會喜歡我,怎嘛辦?”
“公主您想多了!”公主,您也難得聰明了一回。
“不過,我是絕對絕對不會放棄的。”
“……”這又開始犯傻了……
彼時,甯璟郊外居所,甯璟正将配好的解藥遞給宋汐,一面細細叮囑,“你這毒中了三年有餘,已入肺腑,要徹底祛除,需要一番時日。此藥丸你三日服一粒,千萬不能多吃,否則,藥性過剩,解藥反倒成了毒藥。”
宋汐轉動着手裏的白色小瓷瓶,微微皺眉道:“這麽麻煩,那我什麽時候能恢複武功。”
“莫要心急,你的武功也是逐漸恢複的,等你徹底解毒,功力更勝從前。”
宋汐不解,“怎的?”
甯璟一笑,頗有些打趣道:“你忘了,你偷食了我一枚朱果。”
至于給風宸的那枚,他如今腿傷未愈,不宜大補,暫且留着。
宋汐曬然,“你不說我還真忘了,幸好我今日帶了謝禮。”說話間,她将一個暗紅繡花錦盒推置甯璟身前,“打開看看。”
甯璟打開錦盒,裏面靜靜躺着一對白釉綠彩吸杯,不說這質地做工十分精良,讓他驚異的是杯底居然雕了一條同色的鯉魚,遊頭擺尾,十分好看,不知道茶水漫進去,又是如何栩栩如生呢!
宋汐低柔的嗓音響起,“我見你喜歡飲茶,又獨愛白釉杯,便尋訪名師爲你燒制了這一對。這款式是我親自設計,也算是獨此一家。之所以是兩隻,是因爲在我的家鄉,情人之間喜歡用相同的物飾,就跟這裏的信物相似。你将來若得遇喜歡的女子,也可贈她一隻。”
她對自己人,總是極好的,他是風宸摯友,又是兩人的大恩人,她便也上了一份心。
甯璟真是打從心裏喜愛,聞言,不由得擡起頭。
她正看向他,如西域人一般略高的眉骨,顯得她的眼眸特别深邃,此刻又是盈盈笑着,眼色便顯得十分溫柔,幽深專注,仿若要吸了你的魂魄。
彼時,太陽西斜,柔和的光線照進來,無端顯得有些暧昧,甯璟看着這樣的她,微微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