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廂覺得累了,甯璟還在煮茶,忙裏忙外的,看着也是一把好手。
正覺得渴,茶上來了,宋汐蓦然發現這茶杯是上次自己送他的那一對,動作就是一頓。
甯璟問道:“怎的,哪裏不妥?”
宋汐詫異地說道:“這是我送你的杯子。”
甯璟笑,“你送我的這隻杯子,我甚是喜歡,原來那隻便扔了。我這裏平日也沒什麽人來,待客的茶杯也隻有一個,方才清洗的時候打碎了,如今屋裏就隻剩這兩隻杯子,你便将就一下。”
宋汐囧,這不是将不将就的問題,是她上次送他的時候,說這是情侶杯。如今自己用了,不是很奇怪嗎?
不過看他神色自若,宋汐又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了。說不定,人家根本就沒把自己那當回事,隻是單純地用來待客而已。如此,宋汐也就不糾結了,端起茶杯飲了一口,茶香宜人,滋潤清爽。
甯璟忽然說道:“你今日來找我何事?”
“我來找你給我施針。”宋汐心道,你可終于問我了。
甯璟挑眉,“風宸都跟你說了?”
宋汐定定地看着他,一副你還好意思問我的語氣,“是啊,他說你的金針渡Xue,能幫助我快速催化藥力,至少能讓我的戒毒時間縮短一半。”
“的确。”甯璟淡然額首,神色間沒有半分尴尬,隻是鄭重其事道:“你确實要施針?”
“我想快點恢複武功。”心想,這不是廢話麽!誰有捷徑不走,沒副作用的,還非得長跑啊!
……
即便是甯璟用來堆放藥材的外間,宋汐就覺得十分有條理,到了裏間,方才知道什麽叫纖塵不染,物品的擺放,整齊到了一定境界,整個房間,幹淨得讓人有一種不太自在的感覺。再看唯一的床榻,被褥潔淨,疊的也是十分規整。
看甯璟的意思,就是在這張床上施針了,宋汐看着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。
甯璟有潔癖吧!平時看他身上總是幹幹淨淨,雖然時常倒弄藥材,閑暇時,你看他的手,連指甲縫都不帶一點灰塵。聽說潔癖者都不喜歡别人觸碰自己的東西,她要是碰過了,他晚上不會睡不着覺吧!但從他的臉上,倒是看不出一點不願意。
宋汐便問,“紮哪兒啊?”
“前後上下都得紮!”說這句話的時候,他面無表情,似乎,一涉及醫術他就變得萬分嚴謹與認真,這是爲醫者的品德。
宋汐一下子僵硬了,這句渾身上下都得紮,着實讓她震驚了。
甯璟輕歎口氣,目光幽幽地看着她,“所以我才問你,是否一定要施針。”
宋汐眉頭微蹙,他這句話說的,那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,如今重新提醒她一次,怎麽有種笃定她不會答應的感覺?
尋常女子遇到這種情況,定然會打退堂鼓,但是宋汐不同。一來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,不受這些亂七八糟的教條影響,在她看來,醫患之間,不存在那麽多男女有别。二來,她實在太想恢複武功了。
“我們是先施前面,還是先施後面?”當宋汐問出這句話的時候,甯璟驚呆了。
半響回過神來,一直在他抖開針包,神色還頗爲古怪,“後面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