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是這麽說,她的态度卻出乎意料地柔軟。
她以爲隻有淳兒愛哭呢,宸宸也這麽愛哭,不可否定的是,她心軟了。
“我以爲,這是我最後一次親近你的機會。”他說不來太粘膩的話,便實話實說,卻也夠了。
“傻子!”她罵,卻是笑着的。
“你沒有生氣。”他抓住她的手,貼着他的臉,笑的像個孩子。
“你再這樣,我真生氣了。”她佯裝憤怒。
他将她的手從臉上拿下來,牽着往回走,低低笑道:“走吧,我鞋濕了。”
沒有糾結激烈的言語,甚至不需要一句對不起,昨日的争吵,不愉,都過去了。今日的暧昧之吻,也不提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她與他,糾葛已久,剪不斷,理還亂,卻不适合捅破那層窗戶紙。
潛移默化,順其自然才是上上之策,他也是在頭破血流之後,漸漸琢磨出這個理兒。
無論再絕頂聰明的人,在愛情面前,都兩眼一抹黑,一點點摸索探尋。
他是個聰明人,也難免犯傻,所幸的是,他能找到方向。
甯璟說,弱勢不是他的風格,柔弱可憐也扮不過淳兒。
他确實屬于強勢派,但他不想在她面前一味逞強,因爲她吃軟不吃硬。他也不需要在扮可憐柔弱上赢過淳兒,這沒有任何意義,他隻需博取她的心疼。剛柔并濟,他不再逼她,卻要一點點推倒她心中的城牆……
進了屋,她才驚覺他手中冰涼,關切地問道:“宸宸,你是不是很冷?”
他搖搖頭,她卻将他按坐在榻,起身去櫃子裏給他翻鞋襪去了,一邊抽空回頭,“在哪兒來着?”
“第三個櫃下面兩格兒!”
“找到了!”她摸出幹淨的鞋襪,提着在手中揚了揚,很高興的模樣,想爲他換上,走了一半,又覺得不妥,生生拐了個彎,走出門喚侍女端來一盆熱水,放在踏闆上。
宋汐打發了侍女,而後在他身前蹲下身子,擡頭看他道:“來,伸腳。”
風宸愕然,“要幹什麽?”
“泡腳啊!你鞋襪都濕了,泡泡熱水,去去寒氣。”宋汐說的理所當然。
風宸覺得受寵若驚,還有些不自在,“還是我自己來好了!”
宋汐瞪住他,不高興的模樣,“你怎麽這麽啰嗦,水都涼了,這麽婆婆媽媽,還是不是男人了。”
風宸尴尬,這自己泡腳,怎麽就不是男人了。
宋汐卻等不及,一把抓起他的腳,風宸一驚,就要往回縮。
但是宋汐身手好,三兩下把他鞋襪扒了,風宸擋都擋不住。
在她強橫地将他的腳按在熱水盆裏,風宸一把按住了她放在盆緣的手,望住她,一字一句,嚴肅認真道:“岚岚,你可知道,在我心裏你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女子,不應該這樣卑躬屈膝,即便對象是我。”
我隻想讓你傲視世間,不願讓你向任何人低頭,你該是驕傲得如同鳳凰,不,你比鳳凰更驕傲,即便涅槃,也不能讓你低下高貴的頭顱。怎可爲我折腰?
爲我穿一次鞋,我已然滿足了,如今這樣,我會心疼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