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了,最急的是膠州王,那幾天找人都找瘋了。
因爲王府裏有兩名侍衛被打暈了,根據他們的供詞,襲擊者,有好幾個,皆是武功高強,他們還未來得及看清來人的樣貌,就被制服了。否則,膠州王少不得要發洩在小環和小草身上。
小草顯然沒什麽胃口,扒了兩口飯,便不再吃了,問小環道:“小環姐,你說,公子還會回來嗎?”
小環吃飯的動作一頓,擡起頭,幽幽歎了口氣,“不會了吧!”
聞言,小草眼中一暗,“你說公子去哪裏了?會不會有什麽危險?”
小環微微一笑,目光中有某種祝願,“那一晚,公子那麽安靜,定然是他自願的,依我看,是他要等的人來接他了。他吃了太多的苦,希望,他能過的幸福。”
小草應了一聲,低頭,大口地扒飯。
那個人能幸福,他很高興,但是心裏還是很舍不得呢,要是再見他一面就好了。
吃完飯,小草回到房間,關上門,回頭見眼前多了個人,頓時吓了一大跳。才張嘴,卻被人緊緊捂住,隻能驚恐地看着對方。
黑暗中,隻能依稀辨出是個女人,耳畔傳來她冷酷的嗓音,“我不會傷害你,隻是要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不等小草回答,來人一個手刀,他頸間一痛,瞬間失去了意識。
……
重生以來,宋汐身邊人手緊缺,便想聯系一下舊部。到底身居高位慣了,沒有點勢力握在手裏,總覺得不太自在。她将此事透露給風宸,卻遭到強烈反對。
“岚岚,我知道你以前勢力龐大,但那畢竟是從前,人走茶涼,何況你在天下人眼中,已經死了。你還能期盼他們對一個死人效忠嗎?何況,你以前從不避諱風曜,在你去後,他幾乎接手了你全部的勢力。你聯系舊部,不就等于告訴他,你還沒死嗎?絕對不行!”他緊緊握住她的手,眼神嚴肅,額頭青筋凸起,那是緊張到極緻的表現。
說到底,他還是不自信,擔心宋汐與風曜死灰複燃,故而不希望他們有任何牽扯。
如果可以,他真希望将她藏起來,讓她隻做自己一個人的岚岚。
宋汐反握住他的手,柔聲安慰道:“宸宸,你别擔心,我自有分寸。我那麽多年的心血,我不想就這麽放棄了,尤其是我的暗枭。是,我在衆人眼中,的确是個死人了,但我不一定要以原來的身份現世,我如今隻是宋汐。我會用我獨有的方法聯系我的舊部,你或許不知道,我的很多手下,之所以承認風曜,都是因爲我。而風曜害死了我,是衆所周知的事。他們忍氣吞聲,是不想暗枭毀于一旦,是因爲缺少号召,缺少一個領袖。忠于我的人,始終會忠于我,我死了便也罷了,但我活着,我就不會放任屬于我的人,爲殺了我的人效力。”
“岚岚。”風宸皺眉,即便她這麽說,他還是不想她再次卷入這個泥潭。似想到什麽,他豁然起身,風一般地沖出去,再回來時,手中拿着一方錦盒,重重地放在宋汐面前。
宋汐一臉莫名其妙,“這是什麽?”
“你打開看看。”風宸催促。
宋汐打開一看,裏面有一方小印,半個銅制老虎,還有一塊寫着宸字的令牌。
“這是我的私印,虎符,和象征我身份的令牌,分别能調動我的所有暗衛,青州二十萬兵馬以及掌管整個宸王府。”他定定地看着宋汐,語氣堅定而深情,“這些都是你的,我當初說,我的就是你的,我希望我們是一體的,不分彼此。”
宋汐心頭大震,看着手中的物件,半響不能言。
他一把握住她的手,語帶懇求,“這些,足以彌補你在盛京的勢力了吧!”
宋汐心頭很酸,說不清是感動還是别的,卻說不出拒絕的話。
良久,才歎了口氣道:“此事,再議吧!”
風宸有些失望,還是對她綻開了笑容,“也好!”
宋汐将盒子裏的東西推回他面前,道:“還是你收着吧!這是屬于你的東西,在你手裏更能發揮大用。”
見此,風宸有些受傷,因爲她不領他的情。當初,她可以和風曜同舟共濟,患難與共,換了自己,卻分得這樣清。
宋汐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亂想了,遂改了口道:“我的意思是,存放在你那裏比較安全,我要用了,去你那裏拿就是了。我明白你對我的心,我們不分那麽清。”
風宸一把握住她的手,眼裏亮晶晶的,就像得到了主人誇獎的小狗。
宋汐難得見他有這麽可愛的時候,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頰。
他有些不習慣,卻沒有擺脫她,隻是不自在地别開眼睛。
宋汐就不逗他了,想幫他收起東西,視線落到虎符身上,忽然就愣住了,這虎符讓她想到了某個東西。
風宸見她發愣,不免問道:“岚岚,怎麽了?”
宋汐不說話,隻是從脖子裏拎出一樣東西。是一隻精雕細琢的翹尾巴老虎,半個巴掌大小,伏狀,平頭,翹尾,隻有一半,一種特殊的半透明材質,看起來剔透極了。
宋汐将風宸的虎符拿出來擺在一起,風宸的虎符,是站立狀,虎身有錯金銘文小篆,“兵甲之符,右在君,左在青。凡興士披甲,用兵五十人以上,必會君符,乃敢行之。燔燧之事,雖毋會符,行毆。”
意思是:“右半符存于君王之處,左半符存于青州的軍事長官手中,凡要調動軍隊五十人以上,青州的左符就要與君王的右符會合,才能行軍令。但遇有緊急情況,可以點燃烽火,不必會君王的右符。”
宋汐皺眉,看着屋外的陽光,心思一動,忽然站起身,走到窗邊,将那隻“玉老虎”對着陽光一照。
隻見原本光滑的虎身,漸漸顯出文字:“甲兵之符,右在王,左在然。凡興士披甲,用兵五十人以上,必會王符。燔燧事,雖毋會符,行毆。”
見此,風宸和宋汐皆震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