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便懶洋洋地來搭着一塊擦桌布走過來了,說話也是無精打采的,還打着哈欠,“啥事兒啊?”
宋汐牽了牽嘴角,扔出一塊碎銀子。
小二眼睛一亮,整個人都精神了,語氣也恭敬了,“客觀有什麽吩咐?”
這滿血複活的姿态看得宋汐嘴角一抽,果然是有錢好辦事,“你這有什麽吃的?”
小二抓了抓後腦勺,道:“我們這店小,荒郊野外的,也沒這麽多花樣,一般也就切牛肉,牛肉面,面饅頭,煮白菜,炒花生米,鹹菜啥的。”
宋汐看了看别的桌,還真不是饅頭,就是牛肉,便道:“那就切兩斤牛肉,一碟花生米,一碟鹹菜,另外,打包十個白面饅頭。”
“好嘞!”小二長長地應了一聲,那聲音大的,簡直響徹大堂。
他進了廚房,不一會兒,便提來一個尖嘴茶壺給她倒了一杯熱茶。
熱氣蒸騰,但是茶葉粗糙,吸進鼻子裏還帶了些苦澀的味道,勝在茶水新鮮,外邊兒還在吹北風,天氣幹燥而陰冷,宋汐等涼了一會兒,喝兩口,過了胃倒還真舒服。
這當時,外面呼啦啦進來一夥人,不是刀疤臉,就是獨眼龍,還有幾個健全的也是兇神惡煞,長一副惡人相。這夥人身上還拎着兵器,不是刀劍,就是鈎子大錘。
掌櫃的一看,好家夥,不是江湖人,就是土匪啊!不過,就算是江湖人,也不是名門正派,而是邪魔外道,一言不合就殺人放火的。他們在外邊兒開店,最怕的就是遇到這種人,這下,不等小二招待,掌櫃的自己便主動迎了上去,點頭哈腰地将人往裏邊兒引,臉上笑的都是褶子,“客官兒是打尖還是住店吶?”
爲首的一個大塊頭刀疤臉沒有說話,倒是他身邊較爲矮小的獨眼龍開了口,“好吃好喝的都拿上來。”
說罷,将兩張桌拼成一張桌,一塊兒圍着坐了。
宋汐瞥了一眼,足有七個人,倒是有些身手,不過,這不關她的事。
這夥人一坐下來,别的客人,要麽付賬走人,要麽将桌子挪遠了一點兒。
宋汐就坐在他們鄰桌,端的倒是巍峨不動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。
掌櫃的很快就去張羅了,小二戰戰兢兢地上了茶,又馬不停蹄地端來了的吃得,路過宋汐的時候,還歉意地看了她一眼。
宋汐側頭一看,兩斤牛肉,一碟花生米,一碟鹹菜,十個白面饅頭,NaiNai的,這是她點的東西啊!但她也隻是皺了一下眉頭,催促小二道:“快點!”
小二感激地看了她一眼,忙又鑽進了後廚,給這夥人了幾碗面之後,終于給宋汐端來了牛肉鹹菜,還少了一碟花生米,宋汐也沒說什麽,而是悠哉地吃着。
那夥人吃相特别兇,不像是餓壞了,似生就是這樣的人,看着怵人。
才剛上的東西,轉眼就快吃沒了,小二又趕緊端上新的。
就聽得一個人說道:“你說那鍾一寒吃飽了撐的,人家離火門的事兒慣他屁事兒,非得替離火門出頭,追着我們的屁股跑。”
另一個道:“名門正派不就是吃飽了撐的麽,聽說他還叫了他同門師兄弟,揚言要鏟除我們。”
獨眼龍惡狠狠道:“來就來,當我們怕了他們,最好一塊兒來,我一塊兒全宰了。”
聞言,那幾個沒走的客人,吓的瑟瑟發抖,扔下銀子就往外走。
宋汐卻連眼睛也不眨一下,這種江湖敗類,她見得多了,也就逞逞口頭威風,真要拿刀架脖子上,還不吓得屁滾尿流。
她也犯不着與他們計較,隻顧吃自己的,吃完好走人。
這當時,外面又走進來一個人。
此人身穿一襲月白衣,樣式簡單,用料卻好,頭上戴着一頂帷帽,直遮到了肩膀,一眼看上去,隻覺身姿挺拔,披着寒風進來,不顯蕭索,反倒清冽怡人。走進這個粗陋的客棧,頗有一種蓬荜生輝之感。
不知道爲什麽,宋汐看這人的第一眼,便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