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,以往也有這種情況,不過,今日她心裏卻莫名湧起一股不安。
果然,等她匆匆起身,卻在桌子上發現了一張字條。
上面寫到,他有急事需要回家一趟,讓她在這裏等他,如若離開,便留個信兒給苗老爺子。等他辦完事,就會回來找她。
這封信,似乎也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,但是宋汐就是很生氣。
明明昨日才跟他說過,他轉眼便不告而别,簡直太不将她放在眼裏了。哪怕,他吃一點兒走,她都不會這樣難受。
她願意包容他,但一個人的忍耐,是有限度的,她希望他一點點改掉這些壞毛病,乃至于考慮一下她的感受,可他依然我行我素。讓宋汐有一種打在棉花上的感覺,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,又到底将她放在一種什麽樣的位置上。
對于厲淳,她第一次感覺這樣無力。
她沒有說,他不能走,隻是希望他能與她商量
如果他一直這樣下去,她想,他們是無法長久的,因爲,遲早有一天,她會耗光了耐心。
這個過程就好像,年輕氣盛的兩個人,頭腦發熱地在一起,卻在相處中激發矛盾,且這種矛盾無法調和,面臨分手。
她委曲求全,是想維持兩個人的感情,隻是他似乎不怎麽領情。
宋汐卻不知道,他不是不領情,而是在感情上太過被動,了解他的人,就會知道,他已經對她寬容很多了,乃至于是别人想象不出的柔情。
厲淳走了,風宸卻來了。
天一亮,他就趕往傣依族。
西南一帶的少數名族說多不多,說少不少,這是風宸找的第三個,很幸運的,這是宋汐的所在地。
中午,他一路快馬加鞭,終于風塵仆仆地趕到了目的地,随行的池一一直默默跟在身後,這段日子,風餐露宿,他也沒有半句怨言,唯一擔心的,就是怕風宸累垮了身體。
眼看到了部族,他不由得松了口氣,往往這時候,風宸走第一家,就會坐下來喝口茶,他不是爲了休息,隻是爲了和主人家攀談,借此尋找宋汐的下落。
又很幸運的,苗老爺子家就住在村頭,故而,當初厲淳也是首先找到這裏,如今,風宸亦然。
池一将馬栓拴在一旁的柱子上,風宸則沿着木梯上到二樓的陽台。
天冷,厚重的木門緊閉着,風宸伸手在門闆上輕輕敲了敲,一邊問道:“有人在嗎?”
“誰啊!”答話的是苗老爺子,苗小翠已經搬到木泰家住了,如今,這屋子裏就剩下他和宋汐。至于厲淳,吃早飯的時候,宋汐告訴他,厲淳有事兒先走了,等木泰舉行完升任族長的儀式,她也即将離開。
苗老爺子當時看宋汐的神情,隻覺得有些不對頭,卻又不好多問,隻是說,他答應的事情,一定會做到,請宋汐放寬心。
宋汐隻是客套地笑笑,并沒有多高興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門後露出一張蒼老又慈祥的臉,風宸臉上保持着一貫的微笑,苗老爺子則是呆了一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