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哇!”
話音一落,眼前的小銀狐四肢飛快抽長,皮毛褪去,瞬間變作了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少年。
他還維持着原來的姿勢,年紀幼小,但四肢修長,皮膚白皙光潤,烏木般的發絲一縷縷地打在皮膚上,配上那張稚嫩卻已初顯妖媚的精緻小臉,真有一種說不出的誘惑。
這要是有龍陽之好的人見了,還不得紅着眼撲上去了,且他年紀小小,叫人看着,便分外有淩虐欲。
不過宋汐不是那些變态,她雖然大刺刺地看他,目光卻坦坦蕩蕩,沒有絲毫亵渎之意。
她身邊圍繞的都是美人,卻不會爲美色所獲,隻有那人真正在她心上了,一颦一笑,方能動她的心弦。
白團莫名地有些羞澀,不免靜靜地坐起身子,卷起了腿,長發垂落,正好遮住了關鍵部位。
它是妖精,沒有人類所謂的道德心羞恥心,也不覺得在旁人面前赤身**有什麽不對,有的隻是情感上的本能反應。
就在方才,他對于宋汐的反應,不惱不怒,有的也隻是莫名其妙的不自在而已,她從未那樣專注地看過他哩!隻有這時候,他才徹徹底底地感覺到,自己真的變成了“人”。
對于他的這番做派,宋汐隻是挑了挑眉,淡淡地收回了目光,“腳伸出來。”
白團向來是個頭腦簡單的,待宋汐收回目光,心裏那點小别扭瞬間一掃而空,對于這些來得快,去的也快的小情緒,也從未想過去追根問底。
白團見她端着那黏糊糊的東西過來,還散發着一種濃郁難聞的味道,不免皺了眉,嫌惡道:“這是什麽東西啊?”
宋汐道:“不是腿疼嗎?這是藥。”
白團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,“不要,好臭的。”
他撅起嘴的時候,臉頰便肉鼓鼓的,宋汐忍不住在他臉上的嫩肉上捏了一把,語氣卻嚴肅,“聽話。”
白團還是噘着嘴,卻乖乖地将腿伸了出來,一邊嘀咕道:“敷了就不疼了嘛?敷了就能好了嘛?”
宋汐正在給它敷藥,見它一邊說話,兩腿還不停地抖啊抖的,不免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,惡狠狠地警告,“别亂動。”
白團的小身子瞬間綿軟,嘴裏發出一聲貓兒般的細小呻吟,一下子就沒力氣了。
宋汐心道,難不成這就小家夥的敏感點。
這個詞用在他身上似乎太邪惡了點,好在她也沒有别的想法。
在她眼裏,他隻是一隻狐狸,是她的寵物,即便變成了人形,依然是她的寵物,因爲它的本質還是一隻狐狸。
她是人,又怎會對一隻畜生産生男女情愫?
白團隻覺得很奇怪,人說龍有逆鱗,狐也有逆毛嘛?摸一摸身體會沒力氣,卻很舒服,還想求撫摸是怎麽一回事?
這想法很快便被他抛之腦後,轉而想起了一件很要緊的事,擡頭見宋汐正專心緻志地爲自己上藥,那神情在燈光下竟顯得異常柔和,白團心中一暖,伸出小手,扯了扯她正在搖擺中的衣袖,小聲道:“我們什麽時候去找我哥?”
宋汐頭也不擡道:“浮枭生病了,不宜趕路,我們在此歇上兩日,後日出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