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尋當初也沒有對他說得太明白,大抵連他自己也沒想到,白團有一天會跟人類走的這麽近,而他自己更是深陷人類的陷進之中。
宋汐覺得他這幅小心翼翼的模樣真是杞人憂天,卻還是應道:“知道了,你哥還有什麽特征?比如說臉上有顆痣什麽的?”
宋汐不過打個比方,白團卻瞬間跳腳,一臉被踩了尾巴的表情道:“我哥臉上怎麽可能會有那種東西,你隻管知道,定能叫你看直了眼。”
宋汐但笑不語,能叫她看直了眼的,除了淳兒,現今可沒有第二個。
宋汐換了夜行衣,臨行前,拍了拍白團的小臉,囑咐道:“乖乖待着别生事!”
白團含糊地應了一聲,低下的腦袋,眼睛賊溜溜地亂轉。
宋汐提了劍,沒入夜色中。
片刻後,一隻白狐從窗子裏跳出,悄悄跟了上去。
從前,宋汐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,如今,潛入烏孫皇宮,如入無人之境,才發現這身功夫真的很不錯,隻是以往被宋翎和路時葑的光芒遮掩了。
就算是皇帝寝宮,也有諸多房間,宋汐一間間找過去,沒有發現阿尋的蹤影,直到她來到一間奢華至極的屋子,随處可見珠寶黃金制作的裝飾品,若是盜賊之流,看見這些金銀珠寶,早就晃花了眼。但宋汐早已見慣不怪,隻是擡眸細細打量。
屋中極其昏暗,隻在角落裏點了兩盞宮燈,正中央擺了一個巨大的籠子,被輕薄豔麗的流蘇遮擋,讓人看不大真切。隻能辨别,籠子裏依稀關着什麽東西。
宋汐心中一動,正想上前查看,忽聞屋外響起一陣腳步聲。
那聲音漸行漸近,顯然有人正向此處走來。
宋汐猶豫片刻,一躍而上了房梁,爲了不暴露行蹤,她選擇的是較爲昏暗的角落,不過居高臨下,倒是能看見那裏頭影影綽綽的似個人影?
宋汐先是有些驚疑,先前看到籠子,條件反射地就以爲裏面關着一隻狐狸,如今發現是個人,反倒有些不确定了。不過一想到白團都能變Cheng人,他哥哥想必也早就渡過劫,能化人形了。
此時,她倒真有些好奇,白團口中美得天上有地上無的阿尋,究竟長得什麽模樣。竟讓那烏孫國主做出金屋藏嬌的蠢事,連心愛的寵妃也抛之腦後了。
這世道,凡人對于妖精鬼怪,除卻好奇,更多的是敬畏,畢竟,那是要命的東西。這阿尋就算再美,也是一隻妖,據說脾氣還不太好。這烏孫國主身爲一國之君,竟如此色令智昏,連身家生命都豁出去了,還是他别有依仗?
思忖間,來人已經走至門外,宋汐聽着腳步聲,約摸四五人。
就聽得一個粗粝的嗓音說道:“你們下去吧,寡人自己進去。”
聽着這稱呼,必是那烏孫國主無疑。
“陛下當心,莫要近那人的身。”這Jian細的嗓子是太監獨有的,如此大膽提醒,隻怕是烏孫國主的近侍。
烏孫國主不耐煩地哼哼兩聲,待那幾人退去,便推門走進。
看清了烏孫國主的模樣,宋汐險些笑出聲來。
她倒是沒想過這烏孫國主居然長成這個模樣,圓滾滾的身體,圓滾滾的臉,五官都快擠得看不見了,偏生他個子又矮。人說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,說的就是這位烏孫國主了,就憑這土肥圓的身材,真是穿什麽毀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