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汐和白團就看他掏啊掏,掏出了一個指南針?
哦不,這其實跟指南針還是很不同的,形狀比指南針大一些,上面标注的不是東西南北,而是她看不清的鬼畫符,指針倒是她所熟悉的。
十方道:“這是指妖羅盤,那兩人妖氣沖天,方圓百裏之内,都很好找。”
宋汐問,“百裏之外呢?”
十方便雙手合十,“那得貧僧給施主掐個方向。”
宋汐:“……”
最終,還是十方給掐了個方向,宋汐用羅盤進行具體定位。
爲了方便追蹤,宋汐和白團買了兩匹馬,十方不用馬,每當宋汐快馬加鞭,回頭不見十方,滿以爲走丢了,停下來歇腳時,擡頭總能看見十方。
第一次,就跟見了鬼似的,次數多了,也就習慣了。
自我安慰,這貨不是人,這貨不是人。
但白團也不是人,四條腿跑久了累,還不照樣跟她騎馬。
隻能說,人比人氣死人啊!
搞得她都想去修道了。
但一想到十方那顆泛光的頭顱,上面明晃晃的結疤,看着都疼,她一個女的,也不能去當和尚。
吃慣了葷的人,哪能長期吃素?
何況,她還心心念念着她的美人兒。
罷了,有些事情羨慕不來,還是看開點兒好。
……
努力沒有白費,追了七天七夜,總算追到了銀牙。
彼時,銀牙正站在河邊的一塊空地上,腳下砂石嶙峋,身畔浮光掠影,被風刮過的葉子擦過他墨色的長袍,悄然落入他身後的溪水裏。
他的懷裏,抱着一個人,正是阿尋。
他不再赤身**,而是穿上了一件雪白底繡三角梅的绫羅衣,臉朝裏側着,隻看到小半張側臉,玉色的肌膚,像是被瑤池水洗過的那樣晶瑩剔透,長長的睫毛往下垂着,似在沉睡。一頭漂亮的銀發卻繞過銀牙的臂彎垂洩下來,在墨色衣裳的映襯下,宛若九天銀河。
宋汐竟覺得,撇開别的,這兩人站在一處,倒是很登對的。
陽光正出雲層,照在阿尋的身上,他那繡了三角梅的衣擺在日光下随風舞動。
宋汐看着,隻覺得晃眼,眨了眨眼,隻覺得滿地都鋪滿了三角梅,心裏沒有來得有些悸動。
這就是美人的魅力,即便沉睡不醒,也能叫人看花了眼睛。
宋汐在心裏歎息一聲,忙不疊收了心神,再看時,心裏倒沒了别的感覺,擡頭卻正對上銀牙的目光。
直到此時,她才算看清了這個男人,八尺有餘的身高,身上卻一點贅肉也沒有,透過薄薄的衣裳能感覺到他身上強健的肌肉,卻并不讓人覺得可怕,反倒是恰到好處的有型。粗硬的發質,即便用發帶束起也顯得狂放不羁,一張臉倒是十足地英俊,輪廓偏深,一雙眼,銳利十足。
與之對視,那雙異色的瞳仁仿若泛着幽光似的,冷冰冰的,不帶任何感情。
宋汐渾身一震,險些方寸大亂,耳中傳來十方溫潤的嗓音,“阿彌陀佛,施主勿被妖物所惑。”
不知爲何,十方的聲音一出,宋汐就像是被解了圍,忙不疊固守心神,不敢與那妖孽對視。
白團倒是不受影響,指着銀牙,氣呼呼地開口,“銀牙,你放開我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