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汐啞然失笑。
雖然身邊有個絕世大美人,但她還不至于對一個神志不清的人出手,隻有真心喜歡的人,她才會有那種欲望。否則,美如阿尋,她也隻是持欣賞态度罷了。
至于白團那句爲你好,她也懂,阿尋在清醒的狀态下,必然不願與她親近,此時,迫不得已,卻不能得寸進尺,否則,他日阿尋恢複神智,還不定怎麽報複她呢!
見識了銀牙的狠辣,她不得不長個心眼,阿尋,可是一隻不亞于銀牙的大妖啊!
能在妖界闖出響亮的名頭,手上不可能不染血,雖然殺人有損他的修行,但他有的是辦法讓人生不如死吧!
想到此,宋汐頗有一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無奈。
一擡眸,正好對上阿尋的眼睛,他平躺着,卻偏過頭在看她。
黑夜中,他那雙空茫的眸子竟顯得十分純良,像一個迷路的孩子,好不容易找到了親人,隻想緊緊地依靠對方。
宋汐伸出手,輕輕拍在他的肩上,溫聲道:“睡吧!”
阿尋閉上眼睛,恬靜的睡顔,美如畫卷……
這一晚,白團做了一個夢,夢見銀牙找上門來了。
夢裏白茫茫一片,突然出現的狼牙顯得那麽突兀,白團看見他,手腳都僵硬得不聽使喚。
銀牙走上前,揪着他的衣領,惡狠狠地問道:“你把阿尋藏到哪裏去了,快把他交出來。”
白團雖然怕他,在此事上卻很有骨氣,擰着眉,倔強地開口,“我不會把哥哥交出來的,你死了這條心吧!”
銀牙眼中冒火,狠狠把他提了起來,“那個和尚已經被我打傷了,你真以爲靠個女人就能對付我?信不信我殺了她!”
他的眼神着實太過兇狠,白團一個激靈,猛然從夢中醒了過來。
見宋汐睡得正香,白團用力推了她一把,“宋汐,宋汐,你醒醒!”
宋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被攪了好眠,語氣就不大好,“怎麽了?”
白團抿着唇,一張小臉吓得慘白慘白的,“我夢到銀牙找來了。”
宋汐心一軟,也不生氣了,隻是拍着他的小手道:“隻是做惡夢而已,不用怕,睡吧!”
白團搖搖頭,“他要把哥哥帶走,我不同意,他就要殺了你。”
聞言,宋汐莫名泛起一絲寒意,想想那人臨走前兇惡的眼神,倒真有可能殺了她。
畢竟,她是束縛阿尋的人,也是從他身邊奪走阿尋的人。
十方說,妖精想要解除這種束縛,隻有讓束縛者死去。束縛者可若是死于非命,隻要不是被束縛的妖精執行,那就對這個妖精毫無影響。由此看來,銀牙要殺她,完全沒有壓力。
白團又道:“一定是銀牙找不到我,才給我托夢,十方說得對,我們要快點藏起來,藏到他找不到的地方,直到我哥哥解除咒術。”
他可不認爲以目前阿尋的狀态能戰勝得了銀牙,上次,不過是趁人不備,加之銀牙投鼠忌器,若銀牙來真的,宋汐一個凡人又怎對付得了一個大妖。
宋汐有些猶豫,要不了多久就到夏天了,風宸也快和風曜撕破臉了吧!
屆時,就是她返回之時。
若真回了青州,戰争一起,不知何時才能結束。
她想趁現在,去看看淳兒。
她想他了!
白團的提議,打破了她的計劃。
白團看出她不情願,卻不肯輕易放棄,他實在是怕了銀牙,更害怕宋汐葬送在銀牙手裏,故而反握住宋汐的手,殷殷祈求道:“我哥過不久就能好了,到時候,我什麽都聽你的,好不好?我真的怕你出事……”他說到最後,嗓子都哽咽了。
這番真情流露,宋汐也并非無動于衷,加之十方此前的告誡,終于松了口,“便依你吧!”
确實,什麽都比不得安全重要,隻要活着,總有相見之日。
看開了,宋汐心裏也不郁悶了,反而認真地爲接下來得行動做打算,“若是要躲,我們得找個隐秘的去處。”
白團瞬間破涕爲笑,眼裏亮晶晶的,“我知道一個地方,我哥早年遊曆,在莽州邙山發現一眼靈泉,并設下陣法。”
宋汐皺眉,“你哥設的,你進得去嗎?”
不是她看不起白團,而是他實在太廢了。
白團沒聽出她弦外之音,隻擺了擺手,“那陣法是我哥所設,對我哥無效,我們跟着他,就能進去了。這陣法能掩蓋我們的氣息,别人又進不去,簡直是最好的藏身之所?”
宋汐擡眸,望定前方,“那我們就去莽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