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,他不時在山頭放開神識巡視,沒想真在百裏之外,發現了銀牙的蹤迹,他像一條獵犬,聞息而來,寸土寸地地搜索着,要不了多久,就會找到此處。
好在他這洞府設得隐秘,如若銀牙不用秘術,也未必能發現的了,但他卻不得不現身他引開。
他略一沉思,便轉身返回了洞府。
彼時,白團正坐在石床邊望着宋汐發呆。
在水裏泡了七天,尋常人早就被泡的臃腫打褶,她的肌膚卻越發光滑細膩,當真如凝脂一般,眉毛更加漆黑,長睫如羽,越發讓這張臉顯得好看了。眼下一身男裝,散着頭發,越發雌雄難辨。
實則是這靈泉有助人體排出體内雜質,身體發膚自然跟着煥然一新。
不知是不是沾了這靈泉的靈氣,她身上的俗氣少了,反倒時多了幾分仙氣。
白團不禁想象,她若換了一身白衣,會不會更像一個仙子了。
從前漢子般的宋汐,可當不起這個稱呼,雖生的漂亮,因性格之故,倒是更像一個男子。
如今變得這樣好看,連自己都被比下去了,可萬萬不能便宜别人。看着這樣的宋汐,白團開始慶幸自己的決定。
“阿白!”門口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遐思。
白團擡頭,見自家哥哥一臉凝重地走進來,詫異道:“哥哥,怎麽了?”
阿尋道:“銀牙找來了,我去引開他,你呆在這裏别亂跑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回來,怕宋汐醒了,白團找不到他擔心,特地來叮囑他。
白團卻慌了神,一把抓住阿尋的袖子。
阿尋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有哥哥在,沒事的,你看好你的人就是了!”說罷,便大步走了出去。
留下白團一人,守着昏迷的宋汐,心裏七上八下的。
他知道,阿尋的狀态不太穩定,本來就勉力維持清醒,如今,又要去應對強敵,若是被逼的發病,或者又被銀牙擄走了怎麽辦?
他多麽希望宋汐能在此刻醒來,這樣,他就不會太害怕。
時間,一分一秒地過去,他走出洞府,見天色已暗,阿尋還是沒有回來。
他心裏開始不安,幾乎已經相信,阿尋被銀牙拿住了。
他始終太年輕,遇事不夠沉着,也難以在緊要關頭做出正确的選擇。
他走回洞府,牽起宋汐的手,在臉頰上蹭了蹭,依依不舍道:“我去看看我哥哥,很快就會回來,你在這裏等我。”
彼時,在他心裏,阿尋還是重于宋汐。
他很明白,他的一切都源于阿尋,若是沒了這個哥哥,他什麽都不是。
隻是,他萬萬沒有想到,幾乎在他他出山谷,阿尋便拖着疲憊的身子回來了,兩人走的不是一個方向,就這麽硬生生地錯過了。
将銀牙引開,并不是一件輕易地事情,雖然銀牙處處讓着他,但他深受魔性的幹擾,稍不留神,就會被心魔鑽了空子,故而陪了十二分小心,這戰打起來自然很累。
他們從白天打到天黑,銀牙是打着将他累垮的主意,好抱的美人歸,最好卻被阿尋反将一軍,真個甩沒影了。
阿尋理了理淩亂的頭發和衣服,又強行咽下沖到喉間的鮮血,确認自己看起來還好,這才走進洞府,“阿白,我回來了!”
他心中想的是,這個時辰宋汐早已醒來,和白團完成咒術了。
卻沒想,走進洞府後,會對上一雙亮燦燦的眼睛。
那人本迷茫地坐在床上,看見他時,眼睛像是一下子聚焦,将整個人都點亮了。
她的眼裏,明晃晃地映着他的影子,裏面像是有一個漩渦,深深地将人卷入,他竟被晃得有些眼暈,不由得閉了閉雙目,總覺得有什麽不太對。
“夫,夫君?”一個略微生澀卻又黯啞的嗓音響起。
阿尋猛地睜眼,對上那雙深情的眼眸,瞳孔微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