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着了,分外安甯,精緻美麗得像個瓷娃娃,生怕碰壞了。
其仙氣飄飄,不食人間煙火,讓見着自慚,生怕亵渎了他。
小白說,他冰清玉潔、清心寡欲,想必不知魚水之歡。
今日,她便要讓他墜入塵世了麽!
她輕歎口氣,不知是爲着阿尋惋惜,還是爲自己慶幸。
手掌下移,捧起他的一隻手,放到自己的臉頰邊輕輕摩挲,純粹,不含一**望。
再放下時,眼神便有些不同尋常的幽深,“阿尋,今晚注定無法避免,如若你要我殺,我絕不還手,也絕無怨言,如若你不殺我,我願永生永世陪伴在你身邊,你答應嗎?”
阿尋自不會回答她,她一邊撫摸他的臉頰,癡癡笑道:“我便當你答應了!”
她俯下身,輕輕吻上他額頭,然後一路往下,眼睛,鼻梁,最後落在他的嘴唇上。
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很輕柔,一點點地,像是拆封一件絕妙的禮物。
他的身上有一種令人迷醉的香氣,說不清是什麽,也許這就是狐狸精特有的,但她深信他是最獨特的,這世上再沒有第二個人能讓她如此着迷。
她的嘴唇輕輕在他唇上摩挲,半響啓開他的唇瓣,嘴唇裏那股香氣更加明顯。
見他略顯蒼白的嘴唇被吻得紅潤,她才滿意地放開了,然後開始親他的下巴和脖頸,手指也開始伸向他的腰帶,另一隻手斜伸進他的衣襟。
其實她明白,這種單方面的情愛,最好速戰速決,但她不想辜負這難得的光陰,如果注定要死在他的手上,她想多留下一點美好的回憶。
如此,就算到了黃泉路上,也不至于太寂寞,隻要擁有這份回憶,哪怕入了輪回,轉世投胎,再見到他,她也能認出他來。
這麽一想,她像是被點燃的火焰,渾身沸騰。
衣服一件件被褪下,最終露出他雪白的軀體。
阿尋慣用法術,并不如習武之人身軀強健,卻勝肌理密實細膩,無半點瑕疵,四肢修長,比例完美,猶如上天精心鍛造的傑作。
虧得他活了幾百年,居然能将一副童子身,守到如今。
宋汐心中忽然湧現出無限愛憐,不由得低下頭,輕輕吻他。
她想和他多溫存一會兒,他漂亮的身體,她還沒欣賞夠,架不住Chun宵苦短,也不知那淨化魔氣,要多少時候。
……
時間一點點過去,不知不覺,他的身軀起了變化,頭頂的銀發之間冒出了兩隻毛茸茸的小耳朵,手腳指骨拉長,指甲見長,一條絨絨銀尾也從他股下擠出,随着宋汐起伏的動作,掃在她的臀瓣上,大腿上。
她仰着頭,眼眸半睜半閉,忽覺得癢,随手一撈,竟似撈了個毛茸茸的事物。
這才低頭去看,見是一條尾巴,呆了一呆,然後慌忙去看阿尋,見他仍閉着眼,頭上卻長出了耳朵,不由得暗自稱奇。
這就是白團說的半妖化麽!
宋汐一點也不覺得可怕,反倒覺得他這樣有一種别樣的美感,這對小耳朵,莫名有點萌啊!
她伸出手揉他的耳朵,發現他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,便越發摸的賣力。
“阿尋,我喜歡你身體的誠實呢,再讓我看更多的你!”
她将他的尾巴纏上自己的腰,低下頭與他深吻,半閉的眼裏有種莫測的幽光。
阿尋,無論你是什麽樣,我都愛你……
直到後半夜,宋汐才抱着他沉沉地睡去。
她深知這儀式還沒有完成,因爲從那股靈氣還在兩人體内不斷地交換,但她實在太累了,等休息好,再繼續吧!
這場**雖然完全是她主導,但她依舊覺得滿足,唯一遺憾的就是,他沒有真正發洩出來。
宋汐以爲,阿尋第二日便會醒,誰知,這一等便是三日。
兩人幾乎沒有離開過床榻,阿尋早已辟谷,宋汐卻要吃飯。
食物往往是白團趁兩人不注意時悄悄送進房裏,宋汐餓了,便起身去吃幾口,然後回床上繼續耕耘。
這三天,也實在是累垮了她。
故而到了第四日,她睡得格外地沉,壓根沒想到阿尋會清醒。
而等待着她的,是阿尋的雷霆怒火。
沒有半點回旋的餘地,甚至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。
她被他一掌轟出了客房,胸口如遭錘擊斧鑿,在半空中痛醒,卻阻擋不了墜落之勢。
身體在雕花木門上砸出一個人形大坑,繼續往後墜去,最終砸落在後院的雜物堆裏。
後院傳來一陣噼啪之聲,随之而來的是此起彼伏的尖叫。
白團本在隔壁的房間裏打盹,被這聲音驚得從凳子上跳起,反應過來就往外沖。
隔壁的門已經不能稱之爲門了,透過零落的門闆,白團見自家哥哥披着衣服坐在床上,一臉陰沉地盯着屋外,那目光,活似要将人生吞活剝了。
白團第一次見自家哥哥這樣生氣,不由得愣住了。
耳畔傳來尖叫議論之聲,将他突然驚醒,白團忙到走廊邊一看,見後院圍了一夥人,正指着正中一物指指點點。
人太多,完全看不清楚那是個啥,白團眼前卻仿佛浮現出宋汐凄慘的身影,心中一涼,也來不及和自家哥哥打招呼,轉身就往樓下跑。
待到了院中,他一邊往前沖一邊急促嚷嚷,“讓開,讓開,都特麽給我讓開!”
急躁了,連髒話都罵出來了。
或許是他氣焰太勝,又或許他是人群裏唯一一個這麽激動的人,讓人聯想到他和當事人有什麽緊要的關系,人群倒是不約而同地給他讓出一條道路。
白團好不容易擠到跟前,看見宋汐血淋淋地躺在雜物堆裏,眼淚唰的就下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