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汐仔細檢查了一番,确定沒有破洞,又問白團,“這件呢?”
有了前車之鑒,白團裝模作樣地看了一陣,認真地說“好看”,末了,補充道:“哥哥穿白衣,你們一明一暗正好哩!”
宋汐果真喜笑顔開,“那就這樣了!”說罷,坐到梳妝鏡前梳頭,梳好頭發,又皺了眉頭。
白團見她停住動作,不免問道:“怎麽了?”
宋汐摸了摸臉,顯得不太如意,“我的氣色是不是很差?”
白團透過鏡子看她,也許是重傷初愈,她皮膚雖白,卻是沒有半分血色,青天白日,看着也少了幾分精神頭。其實,她的姿色十分出衆,即便是一臉病容,也沒人能說她不好看。
自從認識這個人以來,宋汐都是很自信的,即便面對淳兒,她也從未失去信心。
如今,隻爲見哥哥一面,便如此患得患失,白團不由得有些感慨。
人的美麗有千般姿态,白團不知道該怎麽說,眼角瞥見宋汐正擺弄妝匣的一盒胭脂。
那大抵是以前的租客留下的,胭脂盒已經非常老舊,外觀粗糙,裏面的胭脂也是便宜貨。也不知堆了多久,用了會不會皮膚過敏,白團正擔心,卻見宋汐将胭脂盒一扔,站起身來道:“便這樣出門吧!”
白團對她擦胭脂有些抵觸,自然樂見,“今日太陽好,出去走走,多曬曬太陽,氣色自然就好了!”
宋汐被他這話逗樂了,忍不住捏了捏他鼓鼓的腮幫子,“說得好!”
白團被她捏的臉一紅,她有多久沒這麽捏他了,以前不喜歡她占自己便宜,如今,竟是萬分懷念。
宋汐走到門口,見他還在發呆,不免催促道:“趕緊的呀!”
知她見阿尋心切,白團心裏莫名有些酸,卻還是飛快地跟上了。
……
阿尋正站在院子裏的一棵大樹下,長過膝的幕離将他的大半個身形都遮掩了,隐隐透出白紗下的颀身姿,平添一股神秘誘惑。幕離下還帶着面紗,看不清容顔,但那清貴出塵的氣質卻怎麽也掩不住,衣擺、衣袖上的四角梅,豔得恰到好處,清風一吹,腰間的銀鈴發出細微脆響,美得如夢似幻。
宋汐一時看呆,杵在原地,還是白團扯了她一把,她才回神。
卻正對上那人的眼,即便是白紗也難以遮擋其風華。
雖是冷眼,仍叫人色授魂與。
宋汐知道這心态有些犯賤,但就是阻止不了對他的傾慕,跟着了魔了一般,她甘之如饴,隻當是命裏的克星,心甘情願地認命。
起先步子走的又快又急,如今倒是慢慢吞吞,行至近前,宋汐腼腆地喚了一聲,“阿尋!”
細聽聲音,還有些忐忑不安,她在擔心,他還在爲那天的事情生氣。
左右也不全是她的過錯,隻是深愛的那個人,注定先輸。
白團看她方才在自己跟前,還氣定神閑,面對阿尋時,卻像換了一個人似的,心裏頗不是滋味。
阿尋自不會回答她,自顧往前走着,他全身包裹的嚴實,一路上還是引來不少目光,俨然一個天生的發光體。
白團走在他身側,胳臂兒攀住他的手臂,盡顯親昵之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