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是低估了安笙的手段,沒有武功,即便讓她見了天日,也難以逃脫升天。
安笙還是每日必來,自從那日之後,兩人之間似有了微妙的變化。
他似乎還是那副媚惑衆生的妖孽模樣,言語間卻多了幾分認真,宋汐能感覺得出,他似乎真的在和自己交朋友。
這沒什麽不好,問題是,他圖的什麽?
如果他想與厲淳謀事,她完全沒有利用價值了,不是麽?
自那天之後,安笙像是突然轉了性,再沒叫她玩角色扮演。
兩人大多是聊聊天,下下棋,相處模式,似乎向着正常的軌迹發展。
宋汐發現,這厮的棋藝還真不錯,他認真下棋的樣子,比起咄咄逼人,要好看多了。這樣子讓她想起了安安,他學射擊的時候,也是這樣專心緻志。
宋汐的棋藝不說比他高多少,勝在出奇制勝,他的棋藝已到了瓶頸,得她的點撥,可以得到不小的提升。
要作平時,宋汐才不會教他來打自己的臉。
此刻,看着他柔美的側臉,心中一軟,便傾囊相授了。
她的手臂橫過大半個棋盤,捏起他方才落下的棋子,下在另一個地方,語氣褪去了平素的玩世不恭,變得溫和平靜,“這一子若是下在這裏,我就輸了……”
安笙擡頭,凝注着他,美麗的眼睛像是籠了一層霧。
目光像是看她,又似看向很遠的地方。
宋汐心裏一沉,這是第幾次了,總感覺他在透過她,看另外一個人。
這種被當做替身的感覺是不爽,但她也好不到哪裏去,不過是半斤八兩。
宋汐将棋子回籠,淡淡道:“我們再來一遍吧!”
“嗯。”他垂下眸子,淡淡應了一句。
宋汐終于忍不住開口,“我和那個人很像?”
安笙詫異地擡眸,眼神有些犀利。
宋汐摸了摸鼻子,别開眼道:“你不止一次透過我看他了。”
要是從前,她定然不敢這麽說話,唯恐激怒了他。如今,因着他的真心,她也拿出了相應的誠意,不像對付敵人一樣與他虛以委蛇。
安笙似有些興緻缺缺,一推棋盤道:“我們喝酒吧!”
“喝酒?”宋汐直覺不是個好主意,但安笙很堅持,且他又露出那副爲情所苦的苦逼模樣,鑒于自己是勾起他傷心事的罪魁禍首,宋汐便無奈地點了頭。
心道,大不了少喝一點。
安笙遂喚來蓮音,命他去酒窖裏取兩壇好酒。
蓮音領命而去,不多時,便拎了兩壇酒進來,身後還跟着融阗,手裏端着置了杯盞的托盤。
兩人将東西放下,安笙命令道:“你們去院外候着,沒朕的命令,不許進來。”
兩人領命而去,宋汐發現,在安笙面前,一向對她不假辭色的蓮音倒是規矩得很。
宋汐也注意到,安笙隻是讓他們守在院外,并不是叫他們離去。他對自己的看管并未松懈,此舉與其說是對她的信任,更像是對自家防守的自信。
他不怕她在殿内對他做些什麽,就算她做了什麽,也是插翅難飛。
“不相幹的人都走了,我們一醉方休。”安笙擡手爲兩人各自斟了一杯酒,語氣柔和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