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歪着頭,反應似有些遲鈍,半響,才啞着聲音道:“正常?”
宋汐搬正他的臉,仔細端詳着他,“就是這樣,不要陰陽怪氣,成天想着算計人。”
安笙便“咯咯”地笑,笑的像個得了糖的小孩子。
宋汐闆着臉道:“你笑什麽,你如果還是那樣,我可不願意和你做朋友的。”
安笙忽然停住笑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眼神清明得又不像喝醉了,“我這樣,你就願意和我做朋友了?”
宋汐無法給出承諾,隻得疑惑地開口,“你爲什麽非得要和我做朋友?”
她想她大抵也有些醉了,他幾乎喝幹了酒壺,而她幾乎喝幹了一壇酒。
這也許是陳年老窖,性烈得很。
不然,她不會問出這樣的蠢話,這樣毫不設防,将最真實的姿态展現在他的面前。
有一點,她不願承認的是,她在這個認識不到一個月,甚至算不上朋友的男人面前,居然想要釋放自己。
前世那個,被苦苦壓制的帶着滿身遺憾的自己。
有一瞬間,她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過去。
悠久的回憶一點點萦繞上她,甜蜜又煎熬。
這個時代,除安笙外,沒有人能給她這樣的感受。
安笙對她,竟是特别的。
安笙垂眸看向自己的雙手,纖細美麗如女子,從前她隻看出了自戀,如今,卻覺得他是在自憐,“爲什麽,也許是寂寞吧!”
她挑眉,故作訝異,“堂堂武安陛下,傾國傾城,集萬千寵愛于一身,還會寂寞嗎?”
安笙是個充滿秘密的人,此時此刻,她竟從心底想去了解這個人。
他也笑,笑的眼睛裏都出了淚花,而後用一隻手抵住她的胸口,最接近心髒的位置。
望住她,一字字道:“不是每個人,都能與你進行心與心的對話,明白嗎?”
被他指住的地方像是燃了一團火,緊閉的心門被開了鎖般,前所未有的觸動。
她定定地望住他,好似在說,我明白。
他忽然說道:“我們來扮吧!”
宋汐明白,他又想玩角色扮演了,喝醉的人,說風就是雨啊!不過他清醒的時候也沒好到哪裏去。
她無奈地開口,“今天你沒帶道具。”
他眼珠一轉,似在思考,半響道:“那好辦,我們扮演君臣。”
宋汐瞅瞅兩人,他今日穿的是一件白底繡龍的衣服,應當屬帝王常服,自己一身绫羅,君臣,還真像那麽回事。
宋汐遂道:“怎麽演?”
他眼睛泛着賊光,“君臣禁戀!”
宋汐無語凝噎,這厮口味真是越來越重了啊!總比SM強啊!
想到此,她點點頭,道:“好吧!”
安笙坐在原地,等着她動作。
宋汐将酒壇擱至一旁,喝了點酒,她膽子大了,也放得開些了,來到他身前,單膝跪地道:“臣拜見陛下!”
一雙手将她扶了起來,嗓音溫和軟媚,“愛卿平身!”
擡眸,正對上一雙泛着水光的眸子,似蘊含了千言萬語,隐帶壓抑,“愛卿,你可知,朕其實對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