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,得道一句歉。
要她和他在一起,她做不到,已經欠了一屁股情債,她不想背負更多。
**不代表要賠上終身,她和阿尋還滾了十數次床單呢,不也照樣分隔兩地,音信全無。
她隻想承認錯誤,請求原諒,也許對方未必無錯,但她對于自己人,總是更爲包容。不想兩人因着這場錯誤,反目成仇。
……
此刻,安笙坐在禦書房内發呆,案上的奏折堆了一壘,他也連翻動的意思都沒有。
他的眼睛看着窗外,又像看着很遠的地方,他的思緒,飄到了幾天前。
宿醉後醒來,望着滿地散亂的衣物,身下赤Luo的軀體,他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反應過來,胡亂地套了件衣服,急匆匆地就往外走,竟沒有勇氣叫醒她。
以他的風格,若是跟不喜歡的人睡了,拖出去殺了,來個眼不見爲淨。
若是喜歡,想方設法強迫對方從了,也省的自己揪心。
可如今心裏一團亂麻,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。
按理說,自己另有所愛,對此應是深惡痛絕。但他除了有些懊惱無措外,居然沒有特别反感?
他對她的有感覺的?
不,他一心一意愛的隻有那個人渣,他一直堅定,非她不可。
昨晚,也是把她當成了那個人。
之所以不怪罪她,是因爲她與那人的相似***屋及烏,再者,自己也有錯。
可他何時這麽講理過?
安笙有些弄不懂自己的心了!
不久前,蓮音來請罪,在他面前長跪不起。
他說,他們喝的酒名“黃粱一夢”,此酒不但性烈,更能引起人内心深處的欲望,讓人混淆現實與夢境。
蓮音以爲自己拿錯了酒,造成此無法挽回的錯誤。
安笙很清楚,若非自己起了绮念,不會後面的事情發生。
“黃粱一夢”隻是導火索,真正造成錯誤的卻是自己本身,他不怪蓮音。
他不遷怒于她,也不想放了她,在他想通之前,暫且關着她吧!他終究是個自私的人。
……
宋汐沒有等來安笙,卻等來了一個意外的人。
當一襲華衣、身材高挑的安雲大步走進殿的時候,宋汐真的挺驚訝,同時心裏又一喜,這是個機會。
安雲的容顔稱得上俊美,如果不在臉上濃妝豔抹的話,也是英姿飒爽。也許是對自己中性化的面孔不滿,她不但敷了厚厚的粉底,還在頭上插滿了金飾,這就顯得不倫不類。
見識了安雲的男裝,宋汐覺得這位安雲公主的審美真不怎麽樣。
安雲顯然也認出了她,指着她,失聲道:“你,你怎麽在這裏?”
宋汐雙手抱膝,好整以暇地望着安雲,“這就得問你的好哥哥了!”
安雲先是一愣,看了看四周,确定這裏沒有第二個人後,才僵硬地看向宋汐,很不可思議似的,“安笙金屋藏嬌的人就是你?”
要說安雲會來,源于一個誤會。
此前被安笙打壓得太狠,憤憤不平,一直想找機會反将一軍。
機緣巧合,被她得知安笙在風澗閣藏了個人,想起安笙曾言,他有心上人,莫不就是此人?
他越是掖着藏着,她越要探個究竟,找到證據面呈母後,看他有何話說。
她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安笙被戳穿後精彩的嘴臉,叫你小人得志,叫你處處打壓我。
今個兒我也要揪你一回短,讓你知道風水輪流轉。
若是蓮音、融阗任意一個守在此,安雲也進不來,巧的是,安笙因着酒後亂性,心中煩亂,便放松了對宋汐的管制,隻确保她不會逃走,倒也沒派心腹去盯着她。仿佛對她疏忽一些,自己的心就能放寬一些似的。
“金屋藏嬌?”宋汐咀嚼着她的措辭,總覺得哪裏不對。
安雲卻當她默認了,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,忽然恨恨地瞪住宋汐,怒吼道:“你帶壞風宸還不夠,還來帶壞我的哥哥,簡直不可饒恕。”
宋汐頗有些哭笑不得。她在安雲面前一直以男裝示人,隻怕安雲到現在還以爲她是男人。
見安雲盛怒的模樣,宋汐心中一動,忽然說道:“知道他們爲什麽爲我着迷嗎?”
安雲強忍住内心的渴望,疑惑道:“你會這麽好心?”
宋汐一撩額發,微微一笑,“因爲我看上了你的哥哥,比起做宸王的情人,你不覺得做一個帝王的情人,得到的更多嗎?我這麽做,也不過是想擺脫風宸,咱倆各取所需罷了!”
聞言,安雲大怒,深深替風宸不值,“你這樣朝三暮四,怎麽對得起風宸?”
宋汐見她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,心中好笑,面上卻故作冷笑,“我若不朝三暮四,哪還有你的事。你到底想不想得到風宸的心?若不想,我就找别人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安雲知道,不應該接收這個女人的“好意”,這對風宸是一種傷害,但得到風宸的渴望,摧毀了她僅有的理智,尤其在宋汐說出,找别人獲取風宸的心,她心慌意亂地什麽都不管不顧了。
她三兩步行至宋汐身前,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,眼中因激動而微微泛紅,“你快告訴我!”
宋汐傾身,湊至她的耳邊,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,“秘訣就是——”
話未說完,一記手刀砍向安雲後頸,毫無防備的安雲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,便轟然倒地。
宋汐蹲下身,戳了戳安雲滿是脂粉的臉,歎息道:“安雲公主,你真是蠢的可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