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汐在一個看起來頗爲冷靜的男人身邊坐下,低聲打着招呼,“你好!”
男人下意識地離開了一些,避免與她接觸。
宋汐摸了摸鼻子,不以爲意,“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?”
男人沉默,就在宋汐以爲他不會回答的時候,他卻出聲了,“白蓮教總壇。”
宋汐吃了一驚,白蓮教?
據說是個邪教,其教主練了一種邪功,吸食人血,濫殺無辜,爲各大門派讨伐的對象。
她和淳兒行走江湖,還被誤認爲邪教中人呢!
後來,她買藥的時候,也聽過白蓮教的事迹。
沒想到,自己一不小心就進了人家的總壇。
不過,這夥人抓自己幹嘛?
總不會是用來給他們的教主“喂食”的吧!
她現在武功被制,簡直是羊入虎口。
走個路也能被綁進邪教,這運氣也是醉了。
宋汐又問,“他們會将我們怎麽辦?”
男人悶悶地回了一句,“不知道!”
很快,宋汐的疑問就有了答案。
幾個黑衣人走進暗室,近距離觀察,宋汐才發現他們的袖口繡的是朵白蓮花,不愧是白蓮教啊!
他們在桌上擺了六個裝有清水的瓷碗,又取出一個瓷瓶,往每個碗裏滴了一滴暗紅色液體。
其餘的黑衣人各自壓着他們,割破他們的食指,往碗裏滴血。
宋汐才知,他們是在驗血,卻不知道他們驗血的目的。
難不成,是爲了避免他們教主吸血的時候,血液産生排異?這就跟輸血一個道理。
不過,這對宋汐而言,不是什麽好消息。
因爲,她是兩個血液相容的人之一。
其餘四個人當場就被押出去了,他們掙紮求饒,卻沒有換來黑衣人絲毫的心軟。
爲首的黑衣人,居高臨下地盯着兩人道:“方才那些人,隻有死路一條,不過,你們比較幸運,好好表現,可以活命。”說罷,一夥人又快速離去了。
宋汐不知道怎麽才算好好表現,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們這麽說,自己短期内應當沒有生命危險,不過,放血是少不了了!
她當然不會将這些話當真,她隻是想着,怎麽逃出去罷了。
與她一起留下的,恰好是她搭話的那個男人,也許知道多說無益,這會兒,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接下來的幾天,這些人每天都會來取半碗血,有時取宋汐的,有時取那男人的。
這種狀态持續了四天,發生了改變。
黑衣人給她取血時,越取越多,那男人取半碗,她怎麽着也得一大碗。
宋汐想,可能是她的血液比較有效。畢竟,她泡過靈泉,又吃了阿尋許多的“靈藥”,身體成分比普通人純粹許多
血液的流失遠遠比不上産生的過程,宋汐便有些吃不消,臉色越來越蒼白,精神也越來越差,這就導緻她睡覺的時間多,清醒的時間少。
她似乎真的很重要,那黑衣人怕她死了,便停止了取她的血,轉而每日取那男人的血。
沒了她的供血,那男人的取血量多了兩倍不止。
宋汐再一次證實了自己的猜測,她的血,對那教主更有效,乃至于他能暫時忍住不取,讓她休養生息。
男人很快消瘦下去,如一朵脫離了枝葉的花朵,快速枯萎。
看着男人一天天絕望的眼神,宋汐有些難過,卻無能爲力。
終于,男人被帶走,再也沒有回來。
宋汐覺得,他可能是死了!
她想,這下該取她的血了。直到這個地步,宋汐也沒有害怕,既來之則安之,她有着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,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的定力,隐隐有一種一代枭雄的氣魄。
她不想死,但是不怕死。真面臨那個地步,她或許會以命相搏,但眼前顯然還不到那個地步。
事情總是出乎意料,對方非但沒有取她的血,還讓她重見了天日。
他們将她安置在一個院落裏,摘去了她腳上的鐐铐,還給了她一定程度的自由,每日吃食豐盛得像是喂豬。
他們也确實是“喂豬”,因她一旦吃的少了,那些人便會強迫她吃,直到她吃夠量爲止。
對此,宋汐哭笑不得,還真打算将她圈養起來,可持續發展呀!
就這麽過了十餘日,宋汐竟真的養出了點肉,紅光滿面,精神頭特别好。
按理說,這養肥了的“豬”,也該宰了,對方卻遲遲沒有動靜。
直到某一天,她在院子裏賞花,遇見了一個青年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