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日對着那塊木闆發呆,對了,他把那塊宋汐留了字的桌子拆成闆了,放在寝宮日夜相對。
蓮音每每看着那副畫面,隻覺得心裏發寒。
那宋汐到底給陛下下了什麽**,弄得他如此魂不守舍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,搜尋一無所獲。
安笙的焦躁,蓮音看在眼裏,整個慶雲殿都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。
奴才們大氣不敢喘,生怕觸了陛下的黴頭。
加之安雲公主“無故”被禁,太後不知從哪裏得了消息,這會兒風急火燎地從皇家寺廟趕回來了。
安笙以抱恙爲由,下了命令,誰也不見。
朝臣們被蓮音擋在外面,暫且不提,陰太後,他是攔不住,也不敢攔。
……
寝宮内,安笙斜卧在榻,長發披散,身上披着一件紫粉色裘衣,這樣鮮嫩的顔色,也隻有他能駕馭得了,天真絕媚,豔麗無雙。
這幅模樣,似晨起不久,很難想象,他已經枯坐了好幾個時辰。
絕麗的面龐上,長睫微垂,眸色卻複雜至極,
驚疑,興奮,震怒,焦躁,交織成一張巨網,讓他深陷其中,難以自拔。
手指無意識地摸索着一塊刻字的木闆,他像是看着木闆,卻又似看着很遠的地方。
宋汐,你是我思念的那個人嗎?
一樣的名字,還會寫現代的簡體字。
怪不得,我不忍心傷害你。
怪不得,我會在你面前不自覺地卸下僞裝,展現出真實的自己。
甚至,用真心來與你相交。
一個人的眼睛會騙人,心是騙不了人的。
我以爲自己在漫長的尋覓中迷了路,失了心,卻不曾去想,我是等來了期待的未來。
“宋汐,宋汐,宋汐……”
他一遍遍地呢喃着她的名字,手按住心髒,像是要把她刻在自己的心裏。
倏然,他睜開了眼睛,目光既怒且寒。
爲什麽你沒有認出我。
我已經變得讓你不認識了嗎?
明明跟我睡了,還能走的如此幹脆,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!
你不是,最喜歡這樣的類型嗎?
他垂下眼的模樣顯得無比憂郁,忽然,狠狠錘了一下床柱,眼裏閃過一絲狠色。
如果你真的是她,風宸也好,厲淳也罷,所有的阻礙,我将一一掃除。
以前是我不夠狠心,這一次,你将,再也難以逃出我的手掌心。
倏然,外殿傳來一陣腳步聲,人未到,聲先至。
“安笙,出來,哀家有話問你。”
陰太後平素都是“笙兒笙兒”地叫,那語氣寵溺自豪得不得了。
如今,連名帶姓,那是生氣了。
安笙揉了揉眉心,女人就是麻煩!
将木塊塞進枕頭裏,安笙下了床榻,就這麽穿着裘衣走了出去。
陰太後正坐在軟榻上,兩個宮婢垂手立在一旁,見安笙出來,皆是一愣。
此刻的安笙,披頭散發,裏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,露出漂亮的鎖骨。不修邊幅,卻自有一股放浪形骸地潇灑,絕麗天成,引人犯罪。
外人何曾見過他這般模樣,兩個宮女心中一跳,慌忙行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