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汐仔細看了他的身形,又實在想不出自己認識的人裏有這麽一号人物。
屋子裏燃着熏香,安甯雅緻,結合這面具男子即便在病中也一絲不苟的模樣,定是有人精心料理。
宋汐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劉景儒,像這樣防備心強的人,也隻有劉景儒那樣的人能靠近他吧!将他看得比生命都重要的劉景儒也不放心将他的安危交到别人手中。
宋汐雖然對這個男人很好奇,受人之托忠人之事,卻不好趁人之危,當務之急,是先把人帶走。
這一窺廬山真面目,日後有的是時間。
宋汐在床上一陣摸索,最終在床頭摸到了一個機關。
按下機關,隻聽得“哐當”一聲,床榻忽然塌陷,宋汐和那面具男子一起掉入密道之中。
身子騰空,慌忙之中,宋汐隻來得及抱住那男子。
怕他昏迷不醒摔壞了,在墜地前還很人道地墊了底。
就在方才,她腦海裏突然閃過劉景儒那張臨終托孤般的臉,一個心軟,就幹了“傻事”。
這男人吶,一個兩個的,看着弱不禁風,摔起來比誰都重。
可憐她的老腰,她的脊背,被撞得一抽一抽的,疼的臉都變了形。
伸手摸摸,身上的人還在睡,腦袋枕在她頸窩裏,面具的邊緣咯的她皮膚疼。
這特麽是睡得有多沉,這樣都不醒!
宋汐抱怨歸抱怨,還是扶着人坐起來。
這麽一摸,摸到他的腰,方才危急時沒感覺,如今才發現,這人瘦的厲害。
這腰摸着比安笙還要細吧,不過安笙比他有肉,那是天生的好比例。
這人是瘦托了形,好似大病初愈,讓她想到初遇時的風宸,遭逢巨變,身體迅速消瘦。
這麽一想,宋汐便不忍心怪他了,輕手輕腳地把人抱在懷裏。
上面的口子已經看不見了,中間還轉了個大彎,底下卻是一片狹小的空間。
一條長長的窄道通向前方,石壁上的一個小洞裏,放着一顆夜明珠,散發着微弱的光芒。
像一支貧瘠的油燈,照不遠,卻足以看清近處的情況。
宋汐撕下一塊衣料,将夜明珠穿起來挂在脖子上,背上男子往前走。
這從城裏通向城外的密道,一定不短,走大街還要走半個時辰,别說彎彎曲曲的密道了。
想到炸密道的事,宋汐有意放慢腳步,希望他能跟上來。
真炸了密道口,劉景儒怎麽出來,他說自己是“三腳貓功夫”,說不定還是安慰她的。
她看他走路的姿勢,一點也不像是會武功的,遇上那批禦林軍,可不就是秀才遇到兵。
安笙的左臂右膀,蓮音頭腦靈活,融阗以武功見長。融阗的功夫她可是見識過的,一隻手就能捏死劉景儒。當初在走往武安的路上,遇到不長眼的土匪,哪次不是他出手解決。
但這密道,又不能不炸,無論是融阗還是禦林軍,都不是吃素的。
融阗沉默寡言,辦事心細,尤其在防守搜捕方面,宋汐相信,安笙一定對他做過專門訓練。不然,她被綁一路,也不會找不到逃跑的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