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轸盯着手裏的兔子腿,又看了看宋汐溢滿溫情的臉,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。
忽然,他瞪大了眼睛,恨恨地看着宋汐,沙啞的語氣因怒氣而顯得尖銳,“你看了我的臉!”
這一刻,他的目光簡直就像看一個仇人,狂躁不安,充滿殺氣。
宋汐隻覺得心疼,忙輕聲安撫道:“我不是故意看你的臉,是你摔下來時,面具不小心滑落——”
話未說完,阿轸從靴子裏抽出匕首,猛地刺了過來。
這股狠勁,是想要她的命啊!
宋汐又不能傷了他,隻得在狹窄的山洞内狼狽躲閃,一邊勸道:“我真的沒有惡意,你的傷口才包紮好,不宜大動幹戈,你……”
剩下的話,她無法再說,她的衣裳被匕首割破,手臂瞬間多了一道口子,隐隐透出血迹。
阿轸卻是越刺越狠,直擊心髒。
眼見自己就要被刺出一個大洞來,宋汐忍不住大喊出聲,“阿轸!”
刀刃在離心髒咫尺之距驟然停住,宋汐甚至能感受到來自刀鋒的寒意。
阿轸微縮的眼瞳倒影着她的影子,他死死盯住她,“你到底是誰!”
他每說一字,刀鋒往前頂一分,宋汐胸口傳來微微的刺痛,脫口而出道:“我就是風青——”話說一半,似忽然驚醒,猛地改了口,“青岚公主的人!”
“你撒謊!”他眼眸一利,匕首幾乎要插入她的心髒。
衣襟上透出血迹,宋汐直視他的眼眸,看穿他眼底深藏的痛處,大聲道:“我沒有撒謊,公主并沒有死!”
“哐當”一聲,匕首落地,阿轸猛地鉗住她的肩膀,力道大的簡直要捏碎她的骨頭,眼中卻迸出一道璀璨至極地光芒,就像是瀕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“她,她怎麽樣,在哪裏,公主在哪裏?”
他的嗓音嘶啞哽咽,有那麽一瞬間,宋汐都以爲他要哭了,但他的眼淚卻隻在眼眶裏打轉。
他的脆弱,隻留給特定的人。
宋汐眼裏亦帶了幾分濕意,“她很好。”
她多想抱抱他,安慰他,可是她不能。
因爲她想起了柳的話,阿轸喜歡她,他是爲了給她報仇才落得如此境地。
她欠了他這麽多,不知道以怎樣的姿态面對他。
若是人情也就罷了,但是感情,她真的沒法給,裝作不知,又太過無情。他也未必接受得了毀容的自己如此赤Luo裸地出現在她的面前。
所以,阿轸,在我想好怎麽辦之前,請原諒我的隐瞞。
他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無理,忙松開了她,“對,對不起,我傷了你,你要不要上點藥。”
“不礙事的。”宋汐搖搖頭,眼神很寬容。
宋汐給傷口上藥,阿轸背對着她坐着,待她好了,他方轉過身子,凝注着她,“你能否帶去我見公主。”
他目光期盼,眼睛裏閃動着濕潤的光澤,宋汐卻不得不狠下心來拒絕,“公主她身受重傷,如今在一處秘密的地方靜養。”她看着他的臉,眼眸閃爍,“她的臉在大火裏燒傷了,不便見外人。”
聞言,他目光一緊,一把攥住宋汐的袖子,“公主傷的很重嗎?她的臉,她的臉……”他眉頭緊皺,一臉痛苦,好似受苦的人是他一般,目光中充滿了憐惜和心疼,“公主一定很難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