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,辛苦你了!”宋汐有些愧疚,本以爲一早就能回來,誰知跟那隻妖精又磨了許久,現在太陽都向西斜了。
早知道就捎個信回來了,不過,當時自己也脫不開身,指使蓮音,又沒那個權利。
她不知道,宸宸會這麽緊張她,才一夜不歸,就如此興師動衆。
見她如此客氣,守衛受寵若驚,“不辛苦,不辛苦,您趕緊去大廳吧,殿下等着您呢!”
宋汐嘴上應着,心裏卻狐疑,這好好地,在大廳等着幹嘛!
到了大廳,才發現宋翎小路都在,幾人嚴肅地圍着桌子坐着。
宋汐敏銳地察覺,氣氛有些詭異。
見她來了,宋翎及不可查地松了口氣,笑得溫和淺淡。
小路拉聳的呆毛“Duang”得一下,豎了起來,一雙眼睛亮晶晶的,分外精神。
風宸緊皺的眉頭一松,卻率先開口,“岚岚,你昨晚去哪裏了?”
宋汐還沒想好怎麽解釋安笙的事,遂模棱兩可道:“去見一個朋友!”
風宸冷笑,“什麽朋友值得你夜不歸宿!”
宋汐隻覺得今天的風宸有些尖銳,這盤問的語氣簡直就像質問出軌的妻子。
宋汐柔聲道:“怎麽了?”
風宸眉頭一皺,忽然對外喝道:“将人帶進來!”
見侍衛押着兩個被捆綁的黑衣人進來,宋汐一頭霧水,“這些是什麽人?”
“昨晚,有人闖入院落,我與小路分别追蹤,擒得這兩人!”回答的是宋翎,小路适時地點點頭。
宋汐一聽就知道這是安笙的人,怪不得昨晚融阗闖進院落,宋翎和小路這兩個高手一點反應都沒有,原來,竟是被調虎離山了。
不愧是小狐狸,好生狡猾。
宋汐實不想讓風宸處理安笙的人,便道:“這是我那朋友與我開的一個玩笑,宸宸就将人放了吧!”
“我宸王府可不是說來就來,說走就能走的地方!想要放人,還得他們的主子親自走一趟。”風宸難得沒有聽從他的建議,讓人将那兩人帶了出去。
宋汐可以理解,府中闖入不明黑衣人,她又失蹤了,他定然以爲她遇到了危險。
擔心受怕一晚上,結果她說,隻是别人與她開的一個玩笑。
換了她,也很惱火。
當即,宋汐便不再多說,隻想着回頭等他消了氣,再想辦法。
風宸卻将目光轉向宋汐,皮笑肉不笑道:“我也很好奇,什麽樣的朋友爲了見你,如此煞費苦心,不知岚岚是否可以給我引見?”
宋汐一噎,她怎麽可以在這節骨眼上将安安那隻大醋壇子引見給風宸,搞不好就是天雷勾地火啊!
而且,宸宸說這句話的時候,語氣實在不怎麽友善,宋汐便打了個哈哈道:“宸宸,他今日不便,還是改日吧!”
話未說完,池一便從外匆匆進來,對風宸耳語了幾句。
然後,宋汐就看見風宸的臉色完全陰沉下來。
對上他的目光,宋汐脊背一涼,便聽風宸陰陽怪氣道:“不用改日了!”
……
很快,宋汐就知道風宸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。
今日的安笙,穿了一件櫻色長袍,白色中衣,露出一小節袖擺,襯着外面的櫻色長袍,霎是好看。
他這身衣服偏素雅,偏生那張臉極其妖冶,沒有傅粉,卻描了眉毛,塗了唇胭,這使得他的肌膚比尋常更白三分,很有視覺沖擊力。
一行人走進來,第一眼就看到的必然是他。
因他腳上有傷,便坐在一頂镂空的驕子裏,被人擡進來。
擡轎的是身着統一制服的美青年,蓮音和融阗兩隻養眼的更是左右護法,顯得十足氣派。
今天的安笙很美,甚至美得很有侵略性,高貴妩媚,偏又帶了一絲端莊,頗具正宮氣場。
要是平時,宋汐給他今日的出場打一百份,但是此刻,卻沒了這份閑心,她注意到風宸的臉,有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即視感,頓覺頭大如鬥。
她不是說了,明天去看他的麽,這麽大陣仗,是來幹嘛了!
挑釁麽!
顯然,他成功了!
風宸一瞬不瞬地盯着安笙,眼睛裏簡直就像要迸出火花,嗓音卻冷如寒冰,“閣下大駕光臨,是來私會舊人,還是來要回自己的人!”
話中不僅有醋味,還有濃濃的火藥味,就連遲鈍的小路都聞出來了!
偏偏某隻妖孽還不知死活,狀似無意地擺弄着塗着蔻丹的指甲,揚眉一笑,妖孽十足,“宸王殿下真是慧眼如炬,鄙人不才,兩樣都想要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