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汐碰了個軟釘子,不由得委屈地摸摸鼻子。
宋翎從後面跟上來,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肩膀,宋汐對他露出一個難看的笑。
視線一偏,對上小路的眼。
小路的大眼睛一閃,看着她爲難的樣子,覺得應該說點什麽,便壓低了聲音道:“待會兒,你指哪兒,我打哪兒,不怕!”
聞言,宋汐一呆,随即哭笑不得,忙解釋道:“今天不動手的。”
宋翎一拉小路的胳臂兒,低聲叮囑,“待會兒站我身邊,不要亂動,就是幫了她的忙了。”
小路看向宋汐,見宋汐點頭,他便也老實地點點頭。
宋汐便壓了一下他頭上的呆毛,“小路真乖!”
見小路笑的一臉單純,宋汐不由得在心裏歎息。
比起安安,小路才是真的乖啊!
……
進了大廳,無關人員都散了,屋子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一張桌子,風宸、安笙、宋汐成三足鼎立之勢。
池一、蓮音、融阗分别站在自家主子身後。
小路和宋翎安靜地站在角落裏,明顯地置身事外,在勢态超出控制時出來維持次序即可。
“安皇陛下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。”風宸開門見山,主人的架子擺了個十足,語氣說不上惡劣,也絕對不算友善。
宋汐看他平日對誰都是溫和有禮,眼下卻擺明了對安笙不感冒,不由得有些糾結。
安安從一開始也不是抱着友好的心态來交友,也是,她又怎能期望情敵之間能友好相處呢?
安笙順勢道:“昨日不過是朕與汐開的一個玩笑,驚擾王爺,真是抱歉,望宸王念朕是無心之失,也看在汐的面子上,将朕的人放了。”
既然風宸識破了他的身份,安笙也沒必要再隐藏,說不定,拿着一國之君這張王牌,還能打出一副好牌呢!
安笙這番話,聽得風宸火冒三丈,就沒見過做賊的比抓賊的還嚣張。
一句無關痛癢的道歉,就可以蒙混過關了麽!
偏他還打出宋汐的名号,真是無恥至極。
這可是青州,是他的地盤,這人憑什麽這麽嚣張!
宋汐看出風宸壓抑的憤怒,唯恐他拒絕,收不了場,不由得出聲安撫,“宸宸,讓你擔心是我的不對,安笙他沒有惡意,如今也道歉了,再說這兩人隻是引開小路和宋翎,并未損害宸王府的利益,你看,能不能就這麽算了?”
并不是她想潑風宸的冷水,而是,手心手背都是肉,幫誰都是錯,這事隻能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風宸默默不語,眼睛卻變暗了。
宋汐心中忐忑,不敢再勸,隻得将目光轉向安笙,好聲好氣地開口,“安安,這事本就是你的不對,你既然道歉,至少拿出點誠意。”
宸宸今天吃的虧已經夠多了,你就給他個台階下,不要那麽咄咄逼人。
上門道歉,弄得跟上門要債一樣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,總覺得安笙今天說出的每句話都夾槍帶刺似的,即便是示好的話,聽着也讓人不舒服,更别說直接承受這些話的風宸了。“咦?”安笙故作詫異地挑了一下眉頭,一雙水汪汪的大眼,欲語還羞,無辜又迷惑,“汐與宸王互爲知己,正所謂,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,朕以爲,憑朕與汐的關系,朕與宸王之間不必如此見外,難不成,真要将家世上升爲國事麽?”說到最後,已然眼帶冷光,頗有幾分血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