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門緊閉,屋内連一絲星火也沒有。
他真的在裏面?
宋汐懷疑地敲了敲門,輕聲道:“宸宸,你睡了嗎?”
才過晚飯,哪有人吃的這麽早的?這不過是個話頭。
屋裏沒聲息,宋汐的心反而定了,緩緩道:“宸宸,我知道你沒有睡,你不想見到我,我就在外面說。”
宋汐輕輕吐出一口氣,“宸宸,我不想說對不起,因爲,我與你之間,不需要那麽客氣。”
經過安安那一岔,宋汐算學聰明了。
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,大抵都不喜歡另一半用對不起來推脫。
對不起有用,卻越用越濫。
當我對你的傷害成了實質,這三個字何其蒼白。
但并不意味着這三個字沒用,如果你反着用,不但表示了你的歉意,還能降低對方的怒氣值。
宋汐在心裏暗歎一聲,什麽時候,對于親密的人,她也要用上這樣的心眼了?
感情,還真是一門學問,尤其涉及到第三者,第四者。“多大點事兒啊,你别生氣了,俗話說,吃虧就是得便宜。你看安安伶牙俐齒,卻容易得罪人,你脾氣好,講理,我心裏向着你——”
話未說完,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。
露出風宸無表情的臉,他目不斜視,在她的驚愕中,徑直從她身旁走去。
“宸宸!”
她以爲他要離去時,他卻在蓮花池旁停住了。
月光下的風宸,仿佛氤氲着無盡的憂思,卻又散發着迷人的光彩,清逸婉約,優雅脫俗,楚楚動人。
他忽然轉過臉,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帶了些許自嘲,“向着我嗎?”
宋汐沒由來的心頭一緊,上前一步道:“宸宸,我——”
她一開口,卻被對方搶白,“他沒有問過你,你我之間的關系嗎?”
宋汐心裏一沉,該來的還是來了。
靜默半響,她低聲道:“我不是有意瞞你!”
“你是信不過我嗎?”
“我是風青岚的事,我也沒有告訴安安,我隻是不想讓你們擔心。”
“所以,你覺得,我們半斤八兩,他繞過你了,我也不應該揪着不放是吧!你說,我講理。”話是這麽說,他的語氣卻何其嘲諷。
宋汐愣了一愣,着實沒想到,宸宸比安安還難哄。
夜風吹起他的衣角,偷來梨蕊三分白,借得蓮花一縷香。
月光灑在他的臉上,素雅高潔,仿若神人。
她看癡了他,他卻虛看天空,喃喃自語,“岚岚,我一直在問自己,我爲何喜歡上你。想了許久,終究沒有答案,那是一種莫名的喜歡,沒有理由。也許,從見到你的第一眼,我便被你深深吸引,一眼專注,終身難忘。”
聞言,宋汐動容,心中漣漪陣陣。
第一眼麽!
我可是除了産婆,第一個在你出生後看見你的人。因爲怕葉妃出事,她生産時,她就守在屋子裏。
忙瘋了的衆人也無暇看她,當聽見嬰兒的哭聲,那麽地嘹亮清脆,一向老神在在的她,竟也忍不住撥開衆人,去看看這個多出來的小弟弟。
第一印象就是皺巴巴的好醜,鑒于先皇十分期待這個孩子,不止一次與葉妃說,孩子長的定像葉妃,将來如何傾國傾城。每次聽了,她都忍不住吐槽:沒準像你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