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的是,因着風宸是先帝親生子,先帝僅将他當兒子寵愛,并無生出半點不軌之心。
宋汐想,如若厲淳是厲昭的親生子,厲昭是否會有所顧忌,從而不輕易踏出這一步。
如此看來,宸宸确實比淳兒幸運得多,至少,他享受的是純粹的父愛。
而淳兒,在這看似溫情的父子親情下,又默默承受了多少龌龊?
宸宸在在失意的時候,還有自己爲他遮風擋雨。
母妃逝後,也有她日夜相陪,在那個寒涼的夜裏,她緊緊地抱住他,用自己的懷抱溫暖着她,溫言軟語地安慰他:不要傷心,不要害怕,一切有我。
可淳兒呢!
在那個凄冷的夜裏,他慘遭淩辱時,他彷徨無助時,他絕望欲死時,又有誰能抱住他,安慰他,告訴他不要傷心,不要絕望,一切有我。
淳兒,如若那時,能有人爲你披荊斬棘,指點光明,今天的你,是否會是另外一番模樣。
你會不會長成一個像宸宸這般光風霁月、如沐Chun風的俊雅男兒!
而非這樣的孤僻,沉寂,猶如一頭倔強的野獸,即便受傷,甯願默默地舔舐傷口,也不願将脆弱暴露給别人……
良久,宋汐歎了口氣,幽幽道:“雲嬷嬷,這些事,您藏了這麽多年,爲什麽要告訴我呢?”
雲嬷嬷望住她,眼神熱切,“因爲,您是殿下的心上人。
殿下長情,一旦動了心,便是一輩子,殿下這輩子的心就拴在姑娘身上了。我不希望您因爲外面的傳言,對他有絲毫的誤會。他太孤苦,才變得這樣孤僻冷漠,你們都以爲他殘暴無情,其實不是的。是他練得那功夫,讓他難以克制的他的情緒,他殺的也大多是居心否側的小人。
殿下是個可憐人,他的母親和族人都抛棄了他,他最信任的養父也背棄了他。好不容易,才有了喜歡的人,你一定不要再辜負他。這個世上,若您都不能理解他,疼惜他,那殿下真是太可憐了。”
宋汐聽得她說的激動,心裏也微微歎息,轉而問道:“您怎麽知道我是他的心上人?”
雲嬷嬷遲疑道:“是慎言告訴我的,我來這裏照顧你,也是他安排的。”
“陸慎言?”宋汐微微瞪大了眼睛,這還真是叫她吃驚。
以那人的性子,不害她就不錯了,又怎會好心地安排人來照顧她?
她相信雲嬷嬷是好意,就隻怕她誤信小人,中了别人的圈套。
“正是他!”雲嬷嬷點點頭,眼中倒是充滿了對那個人的信任,見她一臉疑慮,不免有些擔心,“怎麽,姑娘也與他相熟嗎?”
宋汐涼薄地勾了一下嘴角,淡淡道:“熟倒說不上,隻是知道有這麽個人而已,嬷嬷與他很熟麽?”
嬷嬷信以爲真,反倒聽她說起陸慎言,臉上綻開一個慈祥的笑容,“那孩子常來看我,說是怕我一個人寂寞,每次都帶東西來,說是孝敬我,我總說讓他不要破費,他就是不聽。事實上,他能來陪我這老婆子聊聊天,我就很滿足了。”
雲嬷嬷眼神溫柔,看得出來,她對那陸慎言很有好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