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複一日,宋汐就這麽在密室裏關了三個月。
期間,昭帝又來了一次,問她想明白沒有。
宋汐說,還要再想想,昭帝倒沒對她再做些什麽,隻報以冷笑。
昭帝有的是耐心,宋汐卻有些沉不住了。
琵琶骨若被鎖得久了,體内筋脈受損,武功亦會慢慢失去。
這正是昭帝所依仗的,淳兒短期内也回不來,沒有人能解救她,無論宋汐怎樣選擇,都将失去武功,隻在時間長短的問題。
厲昭放言,若她妥協,立馬放她自由,當然,她的活動範圍在厲昭控制之下,她不能離開昭然皇宮,身邊還要跟幾條尾巴。
這跟監禁有什麽區别,這樣的自由,不要也罷!
這日,雲嬷嬷過來送飯,神情卻與往常不同,透着一股嚴肅緊張。
宋汐素來敏銳,關切道:“嬷嬷,出什麽事了嗎?”
雲嬷嬷瞥了一眼屋外,握住她的手,壓低聲音道:“姑娘,今日我助你逃出去。”
宋汐見她不似開玩笑,頗爲吃驚,臉上卻不動聲色,“你怎麽助我出去?”
雲嬷嬷雖說是淳兒的教養嬷嬷,在宮中卻沒什麽勢力可言。
這樣的人,又有什麽能力助她出去呢?
别賠了夫人又折兵,連累了這個慈愛的老嬷嬷。
雲嬷嬷胸有成竹道:“這些日子,姑娘安安分分地呆在這裏,倒讓守衛松懈不少。今夜,又有兩人告假,如今外面隻有三人守着。平素,他們的飯菜都是另一位嬷嬷送的,我與那嬷嬷相熟,便與她說好,這飯我替她一并送了。是以,這段日子,他們吃的飯菜都是我送的,眼下已對我沒了防備。我已在飯菜裏下了藥,過會兒,把他們藥倒了,你便換上我的衣服出去。你沿着小道往西邊兒走,有個荷花池,池子裏有通往宮外的密道。”
宋汐問,“嬷嬷怎知道那密道是通往宮外的?”
嬷嬷眼中閃過一絲柔色,“這是殿下告訴我的,他一直防着陛下害我,若是宮裏不安全了,他會着人将我從密道送走的,算是爲我留條後路。這密道,除卻陛下和殿下,隻有我知曉。陛下不常來此,等他發現,你早逃了,便是發現了,也絕想不到,你是從密道逃走的。”
這似乎可行,宋汐有些心動,望着嬷嬷殷切的面容,卻不太放心,“嬷嬷,我若是走了,你可怎麽辦?”
厲昭好不容易将她捉來,嬷嬷将她放跑,厲昭不會降罪于她麽?
如若因自己的關系,讓這位善良的老人失去性命,宋汐過意不去。
何況,這位還是淳兒重要的親人。他知道雲嬷嬷因自己而死,隻怕也會怪罪她的吧!
雲嬷嬷聽她關心自己,心中一暖,“我不打緊,陛下若想和殿下重修舊好,斷然不會殺我,如若要殺,我也不會活到現在。如若讓陛下發現我攬這多餘的活計,定然會叫他懷疑。今夜是姑娘逃走的唯一機會,姑娘若不走,我這些日子的準備也白費了。殿下出征,一走就是三月,聽說風陵那邊戰得很兇,也不知殿下何時能回,我真擔心姑娘的安危。”
一想到風陵戰事,還有自己越發虛弱的身體,宋汐一咬牙,答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