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她披荊斬棘,來到他的面前,他心裏卻忍不住驚喜。
以往,看她維護她的那些情人,他不屑一個男人竟要依靠一個女人。
其實,是有點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。
否則,身臨其境,自己爲何沉溺其中?
可他終究不是她的情人,她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。
如要,也是心甘情願,非是形勢所迫。
宋汐皺眉道:“說什麽傻話,你不知道他們明日就要對你刑審了?你想死在這裏?”
這個男人素來聰明,更是不吃虧的主兒!
今個兒也不知道發什麽神經,三番幾次地說喪氣話!
她進囚牢時,就出言諷刺她,如今又讓她棄他而去。
當她什麽人了?難不成他們相識兩載,竟還不值讓她救他一條命!
思及她進門時,他的表情,倒有點像氣話,也不知道他生哪門子氣。
人說女人心海底針,她覺得這男人心也忒難琢磨呀!
這個時候,她沒工夫安慰人,隻得保證道:“放心,我會帶你出去。”
甯璟心道,就算你把我留下來,我也未必會死。
像他這樣的人,豈能沒有保命的手段。
不知爲什麽,他卻不想說出來,仿若說了,她就有理由将他抛在這裏。
好吧,他還是不信她,真能爲他舍生忘死。
不過,她若執意要這麽做,他也不會攔着她。
尤其是,她說出最後一句話,甯璟幹脆閉上了嘴巴,隻是微微地笑,笑容裏有三分狡黠,七分愉悅。
忙于查探敵情的宋汐沒有看見他的笑容,不然,心裏非發毛不可。
敵軍用武器寸寸搜索,不斷地縮小包圍圈。
宋汐估摸着人數,少說也有幾百人,他們的大本營就在後方,近處也還有搜索的士兵,若引來新的敵人,可真是沒完沒了。
要逃出去,非得殺出一條血路。
其實,她一個人完全可以輕松地逃出去。
帶着一個甯璟,負重之下,身形遲緩,她豈敢将她背後的他面向敵人?
隻消幾支箭矢便能要了他的小命!
方才,再沖出軍營時,就有不少宵小在暗地放冷箭,皆被她斬下了。
一旦她停止攻擊,豈不是給了對方可趁之機?
唯有将他們全部殺光,斷絕暗算的可能,給自己喘息之機,才能安全地逃出去。
“人太多了,把你帶在身邊有危險,我會盡快解決這些人。後面的追兵還沒來,你躲在這裏,暫時很安全,如有危險,你就大聲喊,我會來救你。”
交代完畢,宋汐正要起身,冷不防被甯璟扣住了手腕。
“小心!”
黑暗中,對上他那雙清潤中帶着認真的眼眸,透着濃濃的關心,還有激勵和信任。
這還是甯狐狸第一次這麽看她呢!宋汐一怔,随即粲然一笑道:“好!”
她拍拍他的手背,示意他安心,然後提劍大步走了出去。
甯靜望着她遠去的背影,在夜色的映襯下,顯得異常高大,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,忽然有些移不開眼。
明明是瘦小的身軀,卻爲他撐起了一片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