甯璟回頭,神情有了變化,似有些愉悅,“我去找些吃的,很快回來,追兵已經走了,不用擔心。”說罷,便頭也不回地離去了。
不管她現在心裏是怎麽想的,這個人,遲早會是他的。
既然如此,他又有什麽好心急的呢?
宋汐這才恍然,方才自己開口的瞬間,竟是怕他一去不複返。
想到此,心裏的愁雲更濃了。
總有一種剪不斷理還亂的趕腳……
甯璟采了一些野果,兩人随便吃了一些果腹,宋汐便提出趕路。
未免夜長夢多,還是快些走出這裏,若是敵人反應過來,來一次大搜索,以她現在的身體可吃不消。
宋汐本想自己走,無奈走不到幾步便氣喘籲籲。
甯璟一開始扶着她,見她實在吃力,便要背她。
宋汐覺得尴尬,本想拒絕,無奈身體實在是吃不消,才從鬼門關走回來,她可不想再嘗試一回。
再說了,兩人都那個啥過了,眼下還矯情個毛線,便乖乖地配合了。
一路上,宋汐閑來無事,便問甯璟,怎麽會被鄭軍抓住?
原來,甯璟處理完家中事物,趕回青州時,恰巧救下一名垂死的青州士兵。
此人随風宸前往關山營救申屠,後申屠突出重圍,風宸不再戀戰,将殘餘的精兵一分爲三,一部分突圍,一部分殿後,剩下的護送他出山。
他是留下來的那一批,在血戰中重傷昏迷,醒來時,見敵軍在清理屍體,便趁機逃走。
他傷的太重,本就是強撐着一口氣,告知消息,便一命嗚呼了。
甯璟不太确定風宸是逃了還是被捉了,便蟄伏在敵營附近,終于讓他探聽到一個重要消息——風宸被俘,即将秘密壓往盛京。
事情緊急,消息又不知真假,趁着敵暗我明之際,他打算一探虛實。
護送者不過千餘人,他自認有這個能力解決。
誰知,他好不容易毒殺了千餘士兵,識破這是敵軍的詭計,卻深陷囵圄。
埋伏的軍隊不知從哪裏冒出來,用箭矢脅迫他就範,諒他如何厲害,也無法阻止萬箭齊發,隻得束手就擒。
期間,他也不是沒耍過手段,卻被人一一識破,身上的毒物也淨被搜刮了去。
隐隐覺得,鄭家軍營裏,有個厲害人物,卻不知是誰。
好在,他們也沒怎麽爲難自己。
雖說深陷敵營,他卻一點也不擔心,即便聽說鄭龍要刑審自己,他也能照樣能睡得踏實。
這才想着,要不要翌日挾持鄭龍,她卻找來了,當真是個驚喜。
甯璟好歹在青州待了幾年,又來過此間采藥,對地形頗爲熟悉,不到半日,兩人便出了山。
到了官道,甯璟攔住一輛牛車,自稱是災民,家中被戰火波及,要去青城裏投靠親戚。
那老農見兩人衣裳褴褛,頗爲可憐,加之兩人長相絕佳,讓人很有好感,便同意将兩人捎去青州。
一路進城,倒無甚波折,甯璟與老農辭别,便背着宋汐直奔宸王府。
門衛們認識甯璟和宋汐,見兩人形容狼狽,頗爲吃驚,一人飛快跑進府禀報,另一人卻來接宋汐。
想是看甯璟一臉疲色,想要替他分擔一些。
甯璟卻搖頭拒絕了他,堅持自己背着宋汐,隻凝眉問道:“宸王可在府中?”
那守衛道:“殿下在府中,卻似病了,昨晚請了軍醫過來。”
甯璟就知道是風宸回來了,宋汐輕輕吐了口氣,心裏一顆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不管他是怎麽回來的,回來了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