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多愛宋汐,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,隻知道這輩子都無法放手了。
在宋汐面前說的再硬氣,走的再幹脆,也不過是一時之氣,他心裏,始終還是想維持這段感情。
故而,盡管還在氣頭上,盡管繼而連三地遭受打擊,他還是迫使自己冷靜地去處理這件事。
在宋汐那裏得不到答案,他就來甯璟這裏做個了結。
他不去追問,既然是意外,爲何甯璟會在暗地與那人眉來眼去,甚至不顧男女之嫌,留宿對方。
什麽重病吐血,需要照顧的鬼話,他才不會相信。
認識三載,他太清楚甯璟是個怎樣自強自立的人,看似弱不禁風,實則頗有手腕,即便處在絕境,也能走出一條生路的人,何需向一個女人尋求安慰?
撕破臉未必就是好,隻要對方肯迷途知返,說到做到,他願意既往不咎。
話說到這個份上,風宸已經是委曲求全,他以爲甯璟會顧着朋友之情答應他的請求,畢竟,甯璟與他相識要比宋汐長久得多。
也許,對方隻是一時鬼迷心竅?
他太清楚宋汐招惹男人的本事,這事也不能全怪甯璟。
除了這一次,往常也沒見兩人有什麽暧昧。
宋汐責任心泛濫,甯璟卻是個明白人,也許,一切還有轉機,隻要他肯……
哪想,甯璟卻讓他失望了。
他沒有直接拒絕,隻是低聲說了一聲“對不起。”
這句道歉,卻比任何話語都要令風宸難過。
他明知對不起他,明知這件事不對,偏要一意孤行。
他将兩人四年的友情置于何地?他到底有沒有将他當做朋友?
“爲什麽?”風宸慘淡一笑,死死地瞪住甯璟,眼中怒火翻騰,似乎下一刻就要噴薄而出。
甯璟垂下眼眸避開他的視線,神色晦暗不明,“對不起。”
愧疚的語氣,卻充滿了諷刺意味,風宸的眼神一變再變,額頭青筋暴起,就算他突然出手打人都不奇怪。
可他幾個呼吸之間,卻硬生生地咽下了這口氣,語氣卻冷如冰錐,“從今日後,你我有如此桌,恩斷義絕!”
刀起刀落,木桌應聲而裂,散成幾瓣。
對待宋汐意外的人和事,風宸從來都是幹脆的。
宋汐,是他一生的劫,也就隻有這一個劫而已。
“阿宸!”甯璟渾身一顫,震驚地擡頭,卻隻來得及看見風宸遠走的背影。
他步履踉跄,身形卻極快,好似後面有惡鬼在追,狼狽中透着一股決絕。
甯璟知道,這段友情,是徹底回不去了!
他是真的,傷心了吧!
甯璟看着四分五裂的桌子,長長地歎了口氣。
雖然早已料到,真到這個時候,仍舊會有一種深切的悲哀和無奈。
阿宸,你覺得我在逼你,你又何曾不是在逼我。
本來我一直在猶豫,直到現在,我依然在猶豫,可是現在,卻連一點後顧之憂也沒有了……
風宸一路縱馬疾馳,直到了青河邊,倏然勒停了馬匹。
他需要一個地方冷靜,卻不想回到宸王府面對宋汐,他怕自己忍不住發脾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