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笙下巴一擡,傲嬌得不得了,“你都不怕丢人,我怕什麽呀,你可是罪魁禍首!”
“還有理了你!”宋汐伸手在他腰上撓了一爪子。
“哈哈!”安笙就咯咯地笑,“别,别撓那裏……癢……哈哈……别撓……”
宋汐見他怕癢,越發不依不撓。
于是,整個花園裏都充斥着安笙讨饒的笑聲。
遠在書房辦公的風宸,聽着花園裏隐隐傳來的動靜,氣的摔了折子。
蓮音則在暗處豎起了大拇指:陛下的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呀,這小眼淚簡直收放自如啊,他對自家陛下,真是越來越有信心了呢!
……
又過兩日,鄭龍的死訊傳來,蓮音興沖沖地跑到安笙面前,一臉崇拜道:“陛下果真神機妙算。”
安笙用杯蓋锊了锊杯中的茶葉,得意一笑,“早說了,一切盡在我的掌控當中。”
這一招反間計,他使得極好。
他之所以打壓風宸,是爲日後與他争霸,能保證自己在力量上的優勢。
可風宸不是這次戰争的最終目标,他的目标是風曜。
那個人傷害了宋汐,他必然不會放過。
風宸比他更想要風曜的命,所以他不必沖在前頭,而是選擇借刀殺人。
在這個過程中,他隻要煽風點火,推波助瀾。
之所以潛入鄭軍,也是計劃好的:先借鄭軍之手削弱風宸的力量,再離間鄭軍和盛京,給風宸造勢,借風宸之手除掉風曜,自己則坐收漁翁之利。
鄭龍愚忠,要他背叛盛京,除非他死,所以他不得不死。
陳棟從兵的時間不長,作戰雖勇,對王朝的忠誠度卻沒那麽高,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鄭龍給的,與鄭龍情同父子。如若讓他知曉鄭龍死于風曜之手,以他剛強之性,如何肯爲仇人效忠?不反叛就不錯了!
而風宸,必然會把我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,策反不了陳棟,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與他達成協議,在接下來的戰事中袖手旁觀。
如此,風曜,必亡!
……
與此同時,宋汐也找到了風宸。
“宸宸,鄭龍居然死了!”宋汐的語氣充滿疑慮,畢竟,鄭龍死的太蹊跷了。市面上流傳着許多說法,有暴斃的,有疾病身亡的,還有說被刺殺的。
風宸則相對淡定,“鄭龍死的的确蹊跷,鄭軍當中,還流傳着另一個說法。”
“什麽?”
“鄭龍死在自己人手裏。”
“鄭軍内讧?”
“不!”風宸眼神一凝,“是風陵内杠,風曜疑鄭龍二心,想要奪權,故派人刺殺了鄭龍。”
宋汐不可思議道:“風曜是瘋了嗎?”
膠州王已然叛變,整個盛京有實力打這場仗的隻剩鄭龍。
殺了鄭龍,誰來幫他打戰?
據她所知,風曜是個有野心也有能力的人,怎會做出如此糊塗之事?簡直是在自掘墳墓。
風宸眼中閃過一絲異光,“所以說,這不可能是風曜做的。”
知己知彼,風曜若是這般愚鈍,這場戰他也不會打的這般辛苦。
“不是他做的,鄭軍中怎麽會有這樣的流言?要麽這就是事實,鄭家軍不滿盛京殘害忠良,借輿論造勢,消極反抗,要麽就是鄭軍中有人奪權,殺鄭龍後将此事嫁禍給盛京。”
鄭軍是出了名的紀律嚴謹,若上面控制得好,這樣動搖軍心的流言根本不可能傳出來。隻能說,是鄭軍高層有意讓流言擴散,從而達到某種目的。鄭龍一死,如今掌權的是他的義子陳棟,也是此事的最大收益者。她不相信風曜會自毀長城,甯可相信是鄭軍内杠,陳棟想要奪權。
風宸卻道:“無論是哪種,對我們都有利,短期内,鄭軍不會對青州出兵。陳棟如此行事,即便沒有反心,也對盛京存了不滿之心。如若我們能說服陳棟袖手旁觀,便可直取盛京,取風曜而代之。”
的确,盛京在戰争中能依仗的隻有膠州王和鄭家軍,還有護衛皇城的兩萬大軍。其餘遊兵散勇,不足爲慮,如今,膠州王已反,如若鄭家軍再“反”,皇城的兩萬禁軍根本難以抵擋青州十萬大軍。
屆時,盛京,必亡。
宋汐蹙眉道:“隻是,陳棟會袖手旁觀嗎?”
“這就是我們接下來最關鍵的一環。”
宋汐問,“怎麽确定?”
風宸沉聲道:“我想親自走一趟!”
宋汐想也不想就拒絕道:“不行!”
風宸知道她是關心自己,心下一暖,卻不願錯過這次機會,“事關重大,我必須親自前往,方能顯出我的誠意,别的人,不夠分量。”
宋汐沉默半響,忽然開口,“别的人不夠分量,那我呢?”
風宸一口拒絕,“不行,太危險了!”
她胸口那一刀,他現在還心有餘悸,決不能讓她再入虎口。
宋汐抱臂道:“怎麽,你能去,我就不能去了?”見風宸不語,宋汐又道:“放心吧,宸宸,我的傷已經快好了,等過幾天,我完全好了,一定沒問題的。上次我是要救人,如今隻身一人,隻要不戀戰,沒人攔得住我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宋汐打斷道:“你要是去了,他們将你扣住,青州就完了,相反,隻要你坐鎮後方,他們不敢将我怎麽樣!答應我,不然,我不會讓你去,這次計劃取消!”
風宸目光沉沉地望着她,半響,長歎一聲,擁她入懷,“岚岚,你叫我怎麽報答你!”
“以身相許呀!”宋汐反抱住他的腰,“這幾天安安老纏着我,我沒辦法來看你,你隻需知道,我心裏有你,你别胡思亂想,也别跟他一般見識,我爲你做什麽都願意。”
聞言,風宸沒有說話,隻抱緊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