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笙慢慢吞吞地走到他身邊,像是氣不過自己輸了,猛地踢飛了腳下一顆石子,目标正對風宸,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。
風宸身後就像是長了眼睛,身形一動,輕飄飄地閃了開去,回過頭睨他一眼,那眼神,像是在嘲笑他幼稚。
安笙則挑釁地看着他:怎麽的,爺就是這麽任性!
風宸一副懶得計較的模樣,“說吧,有什麽事情!”
安笙這才端正了臉色,認真道:“厲淳如今已被汐所棄,不如我們聯手起來對付他,待踩扁了他,你我再一較高下,如何?”
安笙說起厲淳時,帶了幾分狠色,看得風宸眉頭一皺,“我憑什麽要與你合作?”
安笙嗤笑道:“如若不與我合作,你打得赢厲淳的二十萬大軍麽?”
厲淳本身帶了十萬大軍過來,膠州王有十萬。
他不知道的是,陳棟也是厲淳的支持者。
但他堅信,沒有他的協助,風宸定會敗于厲淳。
故而,他很有把握風宸答應他。
“是麽?”風宸微微勾唇,眼裏閃過一絲暗色。
安笙隻覺得他笑的十分古怪,正待說些什麽,風宸卻忽然出手,以迅雷之速點住了他身上一處大Xue,緻使他無法動彈。
風宸這才負手而立,直視他憤怒的眼睛,淡淡道:“厲淳對我而言是個威脅,我也确實很難打得過他,但我更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。再說了,一個人前示好,背地暗算我的小人,又如何值得相信?”
安笙搞不清哪裏出了錯,壓下心下的驚怒,故作疑惑道:“我何時暗算與你?”
風宸見他還裝傻,不由得鄙夷道:“鄭軍的神秘軍事是你吧,申屠被算計一事,也是出自你的手筆。”
安笙一愣,很快便笑了,“不錯嘛,這都能讓你發現,所以,你今日是想伺機報仇?”說到最後,語氣嘲諷,眼神更是挑釁,好似笃定風宸不敢似的。
風宸面色一沉,冷哼道:“安笙,我是不能将你怎樣,卻也要锉挫你的銳氣,Xue道兩個時辰後自解,趕得上晚飯,你趁機在這裏反省反省,不是什麽人都能得罪的。”說罷,吹口哨喚來浮枭,翻身上馬。
安笙終于變了臉色,疾言厲色道:“風宸,你就不怕我告訴汐,還不快解開我的Xue道!”
風宸根本懶得搭理他,隻不過臨走時,發現遠處的草叢似乎有些騷動,不由蹙眉,心下有些遲疑,最終卻選擇忽視。暗道,許是一些山雞野兔之類的玩意吧!
安笙見風宸真的一走了之,驚愕過後,不由得破口大罵,“該死的賤人,敢如此戲弄我,遲早要你好看!”
待風宸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道路上,遠處的灌木叢裏忽然跳出一個人來。
此人五大三粗,穿一件破爛的軍服,混雜着不少幹涸的血迹,就像是戰場中的死人堆裏爬出來的,他一步步走向安笙,滿臉贓物,笑容猙獰,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,軍師大人,好久不見了啊!”